裴茗飞升前是个将军,在战场上结识了一位敌国女将,美艳悍烈,叫做宣姬。
宣姬一把打翻丫鬟手中的药碗药汁撒了一地,“都滚开!我要见裴茗,叫裴茗来见我!叫他来见我!”
小丫鬟颤巍巍道:“姑娘,将军说让您好好休息。”
宣姬死死盯住她,恶狠狠的说:“休息?他不来我怎么休息,叫他来,让他来见我!让他来亲自和我说。”宣姬嘶哑着说:“怎么,他还是不愿意过来?”
宣姬流着泪,“我为了她什么都舍弃了,他为什么不愿意来看我,为什么?!”
“将军…,将军心里是有您的,您要保重身体啊。”
“他不愿意来看我。”宣姬摇着头,喃喃自语:“我为他折了双腿他也不愿意来看我,不愿意和我成亲。”
丫鬟们把宣姬摔碎的青瓷片收拾完出去的时候,宣姬卧在床上呆呆地瞧着被自己折断的一双腿,脑中忽然回放起自己还是雨师国女将军的时候,无拘无束,意气风发。怎么如今就变成连床都下不了的废物?
她发疯似的拿手捶自己断了的双腿,忽然痛哭起来,“裴茗…,裴茗…我爱你,我这么爱你,为什么?为什么!”
一道严肃的声音自门边响起,“为什么?因为你没有原则没有底线,为了感情什么都能做出来,如果你不出卖国家将军还高看你一眼,轮到今日,不能说全是我们将军的过错。”
宣姬怔怔的看过去,这是裴茗派来照顾她起居的姑姑,宣姬摇头,呜咽一遍遍重复,“没有人比我更爱她,没有人比我更爱他。”重复到最后又歇斯底里起来。
那个姑姑叹息,劝着,“将军十分有原则,可你作为一个将军却能抛弃故国放弃那些追随你的将士,他们哪一个不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好男儿,你说抛弃就抛弃,你这种人注定得不到将军的喜爱。”说罢走到宣姬床前放下手中药碗,摇头叹气的走了。末了回过头来试着在劝,“您何不好好爱惜自己。”
渐渐的宣姬的视线转到一旁的匕首上,匕首上有着繁复的纹路,这是她祖母找了工匠大师刻上经文又放在雨龙观供奉足了九九八十一天才送到她手里,说是即能防身又能护身。让她必须贴身佩戴,这样以后孙女上战场时在家也能安心一些。宣姬掩面痛哭,她现在这个样子有何颜面面对亲族。
宣姬啊宣姬,你为了他抛弃故国舍弃一起又得到了什么!!!
裴茗!裴茗!!
宣姬眼睛睁的大大大,死死盯着床帐,从她身上流下的血染了一地。
她死的那日阳光莫名的暖融融。
“唉,真是可怜,听说这女子从前还是雨师国的女将军呢!”
“女将军!真看不出来,她每日都疯疯癫癫的,一直叫着要见咱们将军,我还以为就是些痴迷将军的普通女子。”
“真是可惜了,从前手握重兵,如今自毁双腿只想绑着将军,殊不知将军最是厌恶这样的人。”
三个小丫鬟聚在一起小声八卦,这些年缠着她们家将军的不在少数,这么偏执的却只有这一个。
“在这议论什么呢,还不去干活。”一道威严的女声响起,几个小丫鬟看到姑姑朝这边走过来,吓得忙离开干活去了。
姑姑瞧见把人都驱散开来,又去别的地方盯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将军吩咐务必要厚葬这位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