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墨渊微凝着眉,强自压着体内隐隐欲动的燥热,一抹笑意却即将飞扬上轻抿的薄唇。这小狐狸,隔几日就来一次,说是送药,每每都要撩拨一番,撩得恰到点上又径自落跑,等出关可得好好和她清算清算…
不知过了多久,这燥热总算是如抽丝一般散尽。男子轻舒一口气,迅速理了理内息,周身微弱的金泽倏而强盛,在朦胧夜色中散着柔和而迷幻的光芒。
一阵冥冥之音忽而闯进了心底,震耳欲聋,男子猛地睁开双眸,随即抬手撤了仙障,只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踪迹。
“师父…”
大殿之中,二人正收拾着酒坛子,子阑睨了他一眼,咧了咧嘴角道,“二师兄你喝多了吧,师父在闭关…” 沿着他目光寻过去,只见师尊阔步而来,不禁怔了怔,连忙将手中的酒坛子放下迎了上去。
“师父,师父您怎么出关了…”
“速去天宫调兵,东皇钟有异动!”
二人不禁一个激灵,顿时酒意全无,怔得目瞪口呆。长衫回了回神,连忙匆匆行了个礼便冲出了大殿。
“十七呢?”
“十七已经回去睡了。师父,可要去叫她?”
一双剑眉倏而拧紧,墨渊深敛一口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道,“此事决不可让她知道。你速去传信,让众弟子赶去若水河畔,为师先行一步。记住,别惊动十七!”
“是,师父!”
密不见隙的彤云布满天际,数不清的闪电密密落在大紫明宫,映透了半边夜色,那无尽的阁宇就在隆隆雷声中以目不接暇之速被照亮又湮于昏暗。
祭台之上,离镜已近血枯,一张俊脸惨白不已,在红光的映射下近乎透明,隐约可见铮铮白骨。
待那最后一滴血液脱离了指尖,男子猛然睁开双眼,八道巨大的血色闪电便在那一瞬直直击落在刑台之上,化作一团黑色的气泽。紧接着,那气泽迅速凝结缠绕,只一眨眼的功夫已聚成人形,赫然便是那擎苍。
一切霎时恢复了平静,只闻得肃肃风声。离镜缓缓起身,一双眸子紧锁在那人猩红的双目之上,倏然腾身而起,直直落在了邢台前。
擎苍嘴角轻抽,狠戾无比地盯着他喝道,“逆子,你竟敢拘禁本尊的元神!”
“父君,别来无恙。”
随着一声怒吼,玄铁火链倏而在团团妖泽中四碎开来,一张面庞扭曲得骇人至极,擎苍运尽全身法力直朝眼前之人击去,不想竟直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分毫也未能伤到他。
离镜冷笑一声,悠悠转身道,“父君,你别忘了,如今你只是元神在这里!碰不到我。”
“本君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七万年前放过了你!”
本君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七万年前放过了你!”
“错了!你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从小将我养大。你想用我来增进法力对不对?” 离镜倏而狂笑,只一瞬又敛了面色厉声道,“养子为蛊,全天下最狠毒的父君舍你其谁!你穷兵黩武,一夜间折损翼界数十万将士,该杀!你养子为蛊,凶残至极,该杀!你明知红莲业火会毁了四海八荒,却毫不犹豫地想让天下人为你陪葬,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