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熟睡呢喃)“好疼......”

(哭腔)“呜呜真的好疼......”

(心都要碎了)“是伤口么?”

(委屈)“嗯......心也疼......”

(叹了口气)“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可明白?”

“......”
——

(着急地跑进屋内)

(哭腔)“二师伯,姨母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醒!?”

(抚了扶小无忌的发丝)“无忌乖,姨母很快就会醒了。”

(嘟嘴)“可是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无奈)“那是因为你姨母昨天醒了以后便和你七师叔喝得酩酊大醉,加上身子弱,所以这才又睡了去。”

(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愣了愣,想开口说什么)“二师伯......”

(温柔)“嗯?”

(小心翼翼)“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生姨母的气了。姨母伤害三师伯也是迫不得已...”

(晃了晃神)“无忌,其实二师伯打心里从没怪过落落,只是赌气,当时各自立场不同,她年纪又小,不懂事,何况真正害三弟残废的本也就不是她,小无忌不要再担心喽~”

(心里的一块沉重的石头落了地,开心)“好!”

(宠溺)“那无忌先随你六师叔,七师叔他们一起去玩好吗?”

(摇了摇头)“我想和二师伯一起守着姨母。”

(无奈)“好...”
不知多久后。

(吃力地睁开了眼)

(惊喜)“姨母!”

(松了口气)

(瞧见心心念念的小侄子,忍着疼痛一把抱住,吃力开口)“无忌...”

(抱着无忌将下巴抵在无忌头上,没有力气再说别的话)

(哭腔)“姨母,无忌可担心死你了,吓死无忌了。”

(抚着无忌的发丝,安慰道)“怪姨母,让小无忌担心了。”

“对不起无忌,是姨母的错,怪姨母,害死了你爹娘!”

(哭腔)“不是姨母的错,姨母不要再自责了,要养好身子,快点好起来。”

(心都快碎了)

(叹了口气)“好哈养伤吧。无忌还等着你陪他玩呢。”

(不知该如何面对俞莲舟,只得点了点头)

“对了,落落,我今日要下山为无忌寻些草药来医治他的寒毒,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不在的这几日,好好照顾自己。”

(愣住)

(“他......不生我的气了吗?”)

“连小无忌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我俞莲舟又何尝想不明白呢?难道我堂堂武当二侠还是小肚鸡肠的人?”

(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噗嗤一笑)“是落落把二哥的心胸想得太狭隘了,落落在此给你赔个不是喽。”

(忍不住笑了出来)

(松了一口气)
殷落染养伤这几日,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照顾自己。
炉子里的炭火永远是热的,自己熟睡后的被子永远是盖好的,茶壶里的茶永远是温的,屋子里的点心永远也吃不完,就连昨日屋顶的瓦砖破了个窟窿,竟也不知何时被修复了......

(挠挠头)“奇怪......难道二哥回来了?不可能啊...二哥若是真的回了武当,怎么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拉着殷落染的手)“姨母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快点我们还要去后山摘桃子呢!”

(回神,摸了摸张无忌的头)“好好好。”

“我们快走吧。”

“嘻嘻嘻。”
桃树下。

(指着树上的桃子)“姨母姨母!你看那个桃子,好大好圆!无忌好想吃!”

(抬头瞧了一眼,抚了抚无忌的发丝)“不就是个桃子么,等着,姨母摘给你,近日恢复了身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激动地拍手叫好)“好!”
殷落染腾地而起,跳到树枝上,正欲摘下桃子之际,无忌忽得倒地不起,嘴唇发白,全身抽搐,浑身发抖,想来是寒毒发作了。
落染大吃一惊,忙拽下桃子欲从树根上一跃而下,却未料到脚底一打滑,落染身子未痊愈,猝不及防下,身子向后倒去,千钧一发之际,一片叶子飘来打在落染肩膀之上,落染顿时受了力,一跃站稳在桃树之下,那树叶明显是被人注入内力所射出的。落染伤口本就没有完全康复,如今这么一折腾,这伤口算是尽数裂开了。
不过她此时没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伤口和关于莫名其妙的树叶之事,而是抱起了小无忌忙往山下跑。

(着急)“无忌你忍着点,姨母这就带你下山找张真人!”

(急哭,自责)“都怪姨母,不顾你寒毒还带你乱玩。”

(强忍寒冷)“姨,姨母,我,我没事...你不要自责......”
——
此时武当五侠正与张三丰在其房内商讨事宜,落染抱着无忌忽得闯入殿内,愣是把众人吓得个不轻,也有些许恼这个不知规矩的丫头,不过在张三丰眼里倒是无事。

“张真人,无忌寒毒发作了,您快救救他!”
众人心思顿时全然放在了小无忌身上,宋远桥率先向前接过了落染怀中瑟瑟发抖的无忌,将其抱到卧榻之上,几人紧随其后。

“无忌!”

“无忌!”

“无忌你怎么样了?!”

“四弟,六弟,你们随我去取那被褥同火炉来为无忌取暖。”

(应允了声,随即跑出门外)

(紧张地看了一眼无忌,这才随宋远桥离去)
众人皆眉头紧锁,焦急地看着难受的无忌,宋远桥赶忙带着殷梨亭和张松溪前去为小无忌寻那被褥同火炉,莫声谷将无忌抱在怀里,张三丰准备为无忌注入真气以缓解寒毒之苦。
这是殷落染第一次看到小无忌寒毒发作,先前自己都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并没有踏出过房门,外头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大多的事情还是俞莲舟和莫声谷同自己讲的,而听闻之前无忌寒毒发作,都是张真人施以内力所缓解其疼痛,近日亲眼所见,才发现与耳听还是有些出处。

(惊)(“张真人是在用自己的内力为无忌疗伤!光这么点时间就已经消耗了几个月的内力!”)

(有些于心不忍)

(想要开口)

(立马察觉到了殷落染的异样,抓住其手,示意其不要轻举妄动)“师父在为无忌疗伤,不要叨扰他。”

(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嗷,我只是担心张真人...”

(轻声)“师父自有安排。”

(这才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宋远桥,张松溪,殷梨亭陆陆续续回来,在房内放满了火炉,待张三丰为无忌驱完部分寒毒后,殷梨亭上前为无忌披上了棉被,落染上前抱着无忌为其讲着好笑的故事,宋远桥带着张松溪急急忙忙地去煎药了,莫声谷不知从哪弄来的皮影人开始为无忌表演皮影戏,殷梨亭不知什么原因竟下山去了。

(心思早已经在莫声谷的皮影戏里,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无忌你快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强颜欢笑)“七叔的皮影戏实在有意思。”

“莫七侠,你是如何习得这皮影戏的啊?实在是太好笑了!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呵呵呵!”

(瞧着殷落染不禁看呆,不自觉勾了勾唇角)“不告诉你。”

(撇嘴)“谁稀罕知道一样!”

“来,无忌,快看!”

(抱着小无忌,整个人几乎瘫在人家身上,拍拍小无忌的肩膀)“无忌啊!你快看!啊不行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

“姨母,你怎么病好了点就开始本性暴露了...”

(不理会无忌,继续大笑)

(无奈)
是夜,殷落染哄完无忌睡觉便回了房,一路上思索着是谁救的自己。

(托着下巴)“究竟是谁救的我?”

(思索)“在武当愿意救我的人,除了二哥就是无忌......”

“还有之前暗中照顾我之人,莫非和这次救我的是同一个?”

(灵光一闪)“不会是...”

“莫声谷吧!”

(拍拍脑袋)“哎呀不可能不可能,他那么讨厌我!”

“算了算了,不想了,改天想个办法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