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映,我和周煜阳相识于小学,是小学同学也是高中同学。我暗恋他六年,用三年时间忘记他,却还是在高中校园他一句问候,打回原形。
我们能熟络起来,是因为小学的时候,他欺负我,然后我告他状。不打不相识,我俩兄弟情十分稳定。
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纸老虎吧,虽然脾气很火爆,但是我还算是单纯,经常被他糊弄。走廊里总是能看见一男一女追逐打闹,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友情稳定,这也只是在初一之前。
我还有一个青梅竹马,叫陈柏桉。名字怪怪的。我们三个玩的挺好的,三家父母经常约着出去玩,出去吃饭,出去聚餐啥的。
虽然他们比我大,我也确实把他们当哥哥对待,一般兄妹怎么相处,怎么打架,与我们的相处方式如出一辙。他们就没把我当女生看,我打心里也没想着他们能把我当个正常的女学生看。
周煜阳吧,他长得很高,这个是大部分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包括我,正好在我的取向狙击上。虽然他长相没有十分出众,身材吧,也还不错,性格也算是阳光开朗,虽然平时没少坑我,但是他有的优点我也不能当看不见。喜欢他吧,开始的好感就是来源于取向狙击,后来呢就是日常相处了,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再结合日久生情了。
我林映,小学就是医院常客,我是陈柏桉鬼画符变化史见证者。在医院时,我学习的笔记都是靠陈柏桉的,他的字简直让我无语,无语至极!我真的看不懂,其实他自己也看不懂了,我不理解。总之在医院那种压抑环境中学习,我偏科了。就是那种数学50,英语100的人,我爸妈对着我的数学,那叫一个头疼,奈何我还没好,他们也是放养我的,想着我要是懂事,高中应该没问题,也不一定,要是还这么玩嘛,职业学院给我找好。现在我的病情稳定了,我觉得我父母对我学习也上心了的时候,他们不担心我的耳朵了,我心里悬着的石头就放了下去。还和周煜阳一个高中
初中三年,聚餐我能躲就躲,能不去就不去,让我爸妈去,虽然叔叔阿姨们老唠叨我,但是我不想去,我害怕我沉下去的心会再次慌乱,我不能再见到他。我努力学习,为了让我未来能好一点,让父母晚年不用忙碌可以颐养天年,分担家里的重担,还有就是不再遇见周煜阳。
缘分是一个变化莫测的东西,保送后一周,我有幸得知他也保送了。可笑吧,一切又回到起点了,但是我不会对他动心,这句话打脸于高中第一天再次见到他。
我是对他还有喜欢的成分,但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我没有和他告白,没有和他说过我的掏心窝子话,这些他应该都不知道。我只希望高中三年能麻痹我,让我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让我跟他就到这里结束,从此你我分道扬镳。
但又不得不说,我都躲着你了,你就没看出吗周煜阳?
那次学校举办班季合唱比赛我们班合唱的服装可以说是全场最华丽了,礼服裙,就没见哪个班跟我们班一样,穿礼服上去,但在我看来那有点大费周章,可能是为了迎合歌曲吧,歌曲也是一首比较大气的歌,想来大概也是为了衬托歌曲才租礼服裙的吧。不过我穿这件礼服裙,在他没看到之前,我的舍友们眼睛都看直了,礼服刚刚好,没有空杯,腰后还有大概两个指头的余位,系上腰带后,丰满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我的好闺蜜看到就抱着我说这身衣服就说特别合适。皮肤白皙细腻,两条明晃晃的一字锁骨,袖子也没多少布料,蝴蝶臂一览无遗。
班季合唱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一个人走回课室拿鞋子,旁边还有很多同学的欢声笑语,有的在讨论自家爱豆,有的讨论题目,有的在说今晚的合唱,还有好几对情侣腻歪,这就显得我落单得十分明显。我刚想着跑,因为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于是想着走快点回去拿鞋子,没想到周煜阳正好走到我隔壁,在我耳边说
林映,今晚你这身挺好看的。
他说完这句话,我脸肯定红了,但是没有关系,我们学校的灯,鹅黄色的,偏暗,他长这么高,看不到的,看到了。。。也无所谓了。我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因为他是他们班的指挥,穿得不一样,别的男生是白衬衫,他还有一件黑外套,背部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了,宽肩窄腰,确实不错。我加快了脚步回教室拿鞋子,然后回宿舍。我承认,我跑就是因为我紧张,害羞,不知所措,因为他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回到宿舍,我匆匆卸妆换衣服,刷牙洗脸护肤一条龙服务,然后躺在床上,回忆起我和周煜阳的曾经。
怎么老想着他啊,好烦啊。
睡醒之后,想想。。。他能说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我们都在长大,总会变得成熟些,说出来的话也会不一样的。我没想太多,继续投入新的一天,为学习而奋斗。
三年说过就过啊,就算是现在,感觉记忆还在选科那天站住脚。不过这时间嘛,就跟织围巾一个道理,每勾一针,就是在旧的一针上打结再编出新的一针,结束在这一年的旅行,向着新的一年走去。
我和周煜阳毕业后,选科和就业方向的不同,我们不在一个大学,联系愈发的少了。
在我出来工作的第二年,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我接通
映:喂,你好,我是林映,请问您是?
阳:我是周煜阳。
映:啊,我们挺久没联系了。
阳:是啊。
映:有什么事吗?
阳:我要结婚了,跟你说一声,还有请帖,我给你送过去吧。
映:太麻烦了,你寄快递过来吧,到付就行了。
阳:没事,近的话,别花那冤枉钱。
映:...行,时间到时记得发一下,我还有事情忙,就先挂了。
我挂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脑袋里还回荡着刚才的对话,他都要结婚了,我连恋爱都还没谈,看了眼单身戒,感觉有点岁月的痕迹在上面了,但光彩还是在的,没事,首饰这种东西,多个一两件没什么问题的嘛。
周末我去买戒指,戒指的品牌是pdl ,算是比较小众的品牌,不过历史也挺悠久的,在大陆这边不大流行,在港澳地区比较有名。
试了几款戒指,最后挑了一个三圈的戒指,纯银的材质,外圈和内圈镶了一圈的小钻,中间那圈镌刻着品牌名字,戒指内侧还刻着一朵小玫瑰。还挑过一条蛇骨链,配了几个串饰,两个不同的捕梦网串饰,一个镂空心形的,另一个是圆形的,两个都十分小巧精致,蛇骨链的坠饰我挑的是半月星型的。买完戒指和手链,我回到家附近的咖啡店,等周煜阳。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吧,周煜阳赶来了,一边坐下一边跟我道歉说他耽误了时间。
阳:不好意思啊,陪我未婚妻试婚纱,一时忘了时间。
映:没事,我理解的,结婚不是小事,也需要些时间的。
他从包里把请帖拿出来给我,红色的贺卡,封面上的墨水还有些没干,打开来,左侧是结婚照,下面的空白部分写着新人的名字,右侧写着
送至林映
谨定于x年x月x日晚七点在胡桃繁花餐厅举办婚礼
恭请光临
周煜阳与徐文熙
笔触间无不透露两人的亲密,一笔一画扎在心上不痛不痒的。
我们还闲聊了一会才走的,走前还跟他说我肯定会包个大红包的,放心吧。
婚礼如期而至,我没有怎么打扮,丝绸质地的v领衬衫,黑色的阔腿裤,黑色休闲西装外套,酒红色高跟,拿上包就出门前往婚礼地点。
婚礼是在露台上举行的,这小子够有情调的,来的人都是家人亲友,没几个同事。新娘的婚纱很简约,但也是很适合她,抹胸的款式,垂地的裙摆,纱质半袖,纯白的裙身,轻盈的头纱,虽然不如那些蓬蓬裙般的婚纱华丽,但也是温柔细腻的体现,看得出来新娘是个性格温顺的女孩,跟我这种脾气火爆的截然不同。
新人交换戒指,敬酒,一顿饭的功夫,把不知多少年的想念在饭桌上淋漓尽至地体现出来了,我喝了不少,不够没醉,出去透口气时正好看见在吹风的周煜阳。
映:恭喜啊,新郎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阳:林映...
映:怎么了?
阳:如果没有遇见文熙...和我交换戒指的...会不会是你啊...
映:...啧,你喝大了吧,我让文熙出来扶你。
我起脚准备跑回去时,周煜阳拉住我
阳:我胆小懦弱,导致我们的错过,...对不起
映: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已经结婚了,你忘了吗,你今天在我们众人面前交换了对戒,宣了誓,敬了酒,磕了头的啊
阳:...我知道了,对不起。
我很生气,他松手,我跑回去找徐文熙出来扶他,然后就回家了,因为餐厅离家不远,我慢慢地走回去,陈柏桉陪我一起走回去。
陈:林映,跟你商量个事。
映:说。
陈:我俩要不结婚。
映:你没问题吧?
陈:不骗你,我们可以相处一段时间然后...
我打住他后面的话,无语透了。虽然他家里催得紧,但不至于,真不至于。我明言拒绝了他,不就是要找个妻子嘛,不过对于他,事业上这么成功,找女人也要找一个跟他势均力敌的吧,至少。。。利益上互利,门当户对那是最基本的吧。
他也没有放弃,时不时就找我理论,找我说这事,讲真,不行啊哥,我还没玩够,他给够我自由,我不想生小孩啊,他说领养一个也可以,我真的怕他受了啥刺激,对我穷追不舍了都。这都不重要,过了个两三年,我俩把证领了,我家里也催得紧了。我记得我俩和周煜阳夫妇吃饭,说这事时,周煜阳眼里说不清的情愫,但他已经拥有家庭,他只能祝我新婚快乐。
陈柏桉也没有限制我的自由,钱我管,房子也添了我的名,平时按时回家,应酬会提前说一声,不会喝的烂醉,除非迫不得已,极少时候会喝的烂醉如泥。记得所有有关我们的日子,什么结婚纪念日,领证那一天,我的生日,相识多少周年啥的,记得老清楚了。
我和陈柏桉生了一儿一女,算是破了我的底线,陈柏桉十分心疼产后的我,对我也一直是十分照顾,一切先以我为中心,再到孩子。也算是相互照应到晚年。
鲜衣怒马的少年拥有着自由,他不应被我一望无尽的沙漠困住,他眼前是万千世界。我的暗恋就这样结束吧,在他与他心爱的女子大婚之日,我真心祝福那位女子与我的少年,一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