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和露种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墨兰倒是不知道如何解释了，露种忽然高声道：
“哎呀，说起来，我还听说一件趣事。”
墨兰很有兴趣地回道：“什么趣事？”
秦华也迷茫地抬头看向露种。
露种便接着道：
“早年间，老夫人还清醒着的时候，没少为刘大人张罗亲事。”
秦华有些失落地反驳道：“这算什么趣事……”
露种不等秦华说完，便打断道：
“不不不，当然让人觉得有趣的不是张罗亲事这件事，而是每次他母亲为他张罗了相看，那那几日刘大人势必会出些状况。”
“为什么？”
“什么状况？”
墨兰和秦华几乎异口同声，墨兰是稀奇，秦华则是有些担心。
露种看了看两人，笑着答道：
“不是什么大事，左不过就是染了风寒了，受了惊了，更有甚者是落水了。至于这原因嘛，自然是不想去相看咯。”
秦华松了一口气，墨兰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露种接着道：
“后来次数多了，老夫人就不再张罗了，就随刘大人去了，这一拖啊，就是十年了。”
秦华不解道：
“难道这么多年，刘……刘大人就没遇到喜欢的？或者纳妾什么的吗？”
露种摇了摇头，“我得到的消息，刘大人的后宅没有妾室，听他们宅子里的女使说，这些年倒是有自荐枕席的，不过都统统被发卖了，还有，刘大人家的大公子，今年都十四了，也不曾有通房女使呢。”
说道最后露种的声音便小了下来，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说起这个，也觉得羞得很。
墨兰看向秦华，轻笑道：“看来，我要提前恭贺秦老板了。”
秦华这次倒是没说什么，低头笑了起来。
秦华走后，墨兰趁着还有些精神，便准备在花园处散散步。
走了半晌，墨兰忽然顿住，看向露种道：
“露种，你……”
露种眼瞧着墨兰顿住不走，便照顾她在连廊的长凳上坐下，头一直微微垂着，脸色神色也看不清楚。
墨兰一直在观察着露种，看她如今这个反应，但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开口了。
露种把墨兰安排妥当后，顺势便在墨兰脚下的位置微微蹲着，双手合拢在长凳上，头始终没抬起来。
主仆两人静默了一会，露种先开了口：
“大娘子，奴婢愿意留在金陵帮您打理产业，当初是主子信任，才有了奴婢的今天，奴婢真的很喜欢如今的生活，它让奴婢完全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过去的二十多年间，奴婢从来不曾像如今这般充实过。”
“志文那边，昨天找官人说了他的想法，他，他希望你以后能不留在金陵。”
墨兰只听露种轻笑出声，但是依旧无法看清露种的表情，下一刻，露种清亮的声音响起：
“大娘子，奴婢想先做自己，再做谁谁的娘子。”
清亮的声音，透着坚定。
墨兰抓住在长凳上紧握的双手：“我支持你。”
温柔的声音，仿佛清风一般，那紧握的双手便放松了下来。
露种也终于抬头望向墨兰。
墨兰轻笑，伸手扶向露种的鬓发，“傻露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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