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史宝珠从云西楼出来后，直到坐上马车，脸上才出现了忿忿不平又屈辱的神色。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竟然一个商贾女都敢这么给我说话！”

史宝珠随侍的女使此刻都垂首屏声。

史宝珠到家以后，便径直去了书房找马茂，而此时马茂怀里正搂着一位颇有姿色的女使，一手握起那女使的手，在写写画画。

只闻嘭的一声，史宝珠破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怒火中烧。

马茂和那女使看见史宝珠以后，直接吓得瑟瑟发抖，两人几乎应声便分开来了。

女使慌得直接跪倒在地，而马茂在经历过短暂的慌乱以后，便镇定了下来，仔细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乱的衣袍，便又拿起被扔下的毛笔，准备继续写字。

“马茂！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马茂头也不抬道：“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看见了。”说完终于抬眼看了一下史宝珠道：“既然你看见了，那即日起就纳瑶儿为瑶姨娘吧。”

那女使，啊，不，是瑶姨娘，应声直接脆生生地答道：“多谢主君，多谢大娘子。”

马茂看了眼瑶姨娘道：“你先下去吧，我和大娘子还有些话要说。”

史宝珠原本怒气快要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可见平常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马茂，如今竟如此硬气，终于拉回来了一点理智，寻了窗边的椅子做好后，便问道：“有什么话？”虽然已经极力压制，但是还会夹带着怒气。

马茂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史宝珠的面前道：“看样子夫人今日是碰壁了。”

史宝珠白了马茂一眼，把头扭到一边，不做声。

“夫人，你娘家已落势，如今的你，比之秦华，也好不到哪里去。”

史宝珠急急扭头一脸震惊地望向马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歹出身于官宦之家，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的。”

“可如今，除了我，你又能依靠谁呢？你如今甚至连银钱都不曾多有几贯。”

史宝珠眼中慢慢流漏出不可置信，有些不敢相信这是马茂说出的话。

“你不必这副面孔看着我，那秦华好歹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安身立命，且这酒楼也办的风风火火的，而你呢？”

“马茂！你还是人吗？我都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就算是我娘家获罪，可是我带了多少嫁妆，若不是因为你获罪，我的那些嫁妆被拿去充了公，我怎么会如此？如今，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啊？我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谁？！”

“自然也为了你自己，还有，真的只是因为我你的嫁妆才全没有的吗？”

“你什么意思？”

“夫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我还没有获罪之时，你的嫁妆所剩多少？”

“自然不少……”

“啧啧啧，夫人，你不会真以为我之前毫无察觉吧，若不然，你怎么会配合你去谋夺秦华的酒楼？”

“你？你……你早就知道……”

“夫人，我不说，不代表我是傻子，只是以前我靠着你，所以有些话便不曾明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