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候拍桌猛起,怒目而视:“竖子无礼!你懂什么,我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这般瞻前顾后,何以成大事!”
争论不过徐庭最后挫败地出了书房,以往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形象毫无,整个人有些垂头丧气,自年初,徐庭便察觉出了勇毅候的异常,可怎么想都不曾联想到这里,徐庭心里着急,如今勇毅候被未来的极大的机遇蒙蔽了双眼,完全看不清这危机重重,如今朝堂内,太后大娘娘与官家分庭抗礼,徐庭想也知道,勇毅候肯定是站在了太后大娘娘的一边,但是徐庭却觉得没有任何胜算,如今官家居位已久,巡查盐务完成的也颇为漂亮,手中本能人众多,如今又握有钱财,国库充盈,朝堂内虽因皇考之事争吵颇久,但是官家勤勉政务,也算是民心所向,更何况,如今的官家可不是面人一般的性子,瞧着做派,是个胸有沟壑之人,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推翻。
徐庭就这般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前任勇毅候的院墙处,只听院内耍枪声传来,不过一会,便传出气喘吁吁地呼吸声,徐庭快走两步道院内:“祖父,您怎么又耍起枪来了,大夫不是说了让您静养,不能舞刀弄棒的。”
“你这小子,我这才拿起来你便来了,唉,老咯,不过两招,身子就吃不消了。”说着怀念般的抚摸这手中的红缨枪炳,随后朝徐庭扔去:“接着!耍一套让祖父瞧瞧。”
徐庭利索接下,但是却不上台:“祖父,我这衣裳也不合适,改日再来给您耍,您先下来歇歇吧。”
前任勇毅候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不耐烦地往下走去:“偏你最爱这副书生装扮,碍事的很!”
两人一起练武场旁边的石凳上走去,女使小厮上前把红缨枪收了起来,又备上了些清凉解暑的茶水。
过了一会,前任勇毅候道:“庭儿,庭儿!可是有什么事情?怎么这般心事重重的?男子汉大丈夫,可别学些娘们做派,有事直说。”
徐庭回神失笑了一声:“没事,只是这天热的紧,从前院走过来,一时有些受不住了。”
“你这小子!是不是最近疏于锻炼?这般就受不住了,往后晨起还是跟着我,我不过是生病了一段时间,你这武艺想必也荒废了。”
“天地可鉴,祖父,我可是一直练着,从不敢懈怠,只是祖父也是知道的,孙儿不是学武的料子,比不过祖父,于武艺这块一直不得精进。”
前任勇毅候也是想到了徐庭的情况,心中喟叹,但是面上还是感慨道:“学武强身健体也是一用,你自小身体不好,能有今日这般,祖父深感欣慰。”
寒暄了两句以后,徐庭便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勇毅侯见人来报徐庭和前任勇毅候只是说了会闲话便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勇毅候其实心里也没底,可是若是按照徐庭说的,趁早抽身,又不甘心,便孤注一掷想要试试,勇毅候不信,若是真不成,他的父亲、姑姑会眼看着自己去死,眼看着侯府被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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