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雨林拓荒,壁灵断案
澜沧湾的晨雾带着草木的腥气,黏在人皮肤上,像一层薄纱。侯阴趴在封神气运壁前,眼睛瞪得溜圆——壁上的虚影里,十几个南商移民正举着砍刀,小心翼翼地砍断热带雨林边缘的藤蔓,砍刀落下时,惊起一片色彩斑斓的飞虫,吓得几个年轻媳妇尖叫着往后躲。
“切,这点虫子有什么好怕的。”侯阴撇撇嘴,小手一挥,壁上突然浮现出几只巴掌大的“驱虫鸟”虚影,下一秒,澜沧湾的雨林里就真的飞来一群一模一样的鸟儿,落在移民们肩头,叽叽喳喳地啄食那些飞虫。
“咦?这鸟哪来的?”正在砍树的老农愣了愣,看着肩头不怕人的小鸟,咧嘴笑了,“还挺通人性!”
侯阴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抓起一块仙石啃起来。旁边的侯子牙看着她,忍不住道:“你倒是清闲,人家在那边开荒,你在这儿远程帮忙。”
“我这叫运筹帷幄!”侯阴鼓着腮帮子,“再说了,他们缺什么,我用壁力给他们送过去,省得他们走回头路。你看你看,他们的锄头不够锋利了。”
她指尖一点,气运壁上闪过一道金光。澜沧湾那边,几个农夫手里的锄头突然泛起一层淡金色,原本有些卷刃的刃口瞬间变得锋利无比,砍起树干来事半功倍。
而此时的南商营地中心,帝辛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沙盘前,听着各队的汇报。
“陛下,东边发现一条河,水流挺急,但能行船,水质也干净,能当饮用水源。”
“西边的雨林里有野兽脚印,看着像老虎,属下已经安排士兵巡逻了。”
“开垦的荒地试种了三亩稻子,长得比中原快,就是杂草长得也疯,得加派人手除草。”
帝辛点点头,拿起一根树枝在沙盘上划了条线:“沿着东边的河修条水渠,引到田里灌溉。西边建道木栅栏,再挖道壕沟,防野兽也防土著。除草的事……让工匠们赶紧打造些除草的工具,别让杂草把稻子给淹了。”
正说着,一个士兵匆匆跑来,脸色焦急:“陛下,不好了!张木匠和李铁匠吵起来了,还动了手!”
帝辛皱眉:“怎么回事?”
赶到事发地时,只见两个汉子正扭打在一起,周围围了一圈人,劝架的、起哄的都有。张木匠鼻青脸肿,手里还攥着半块木头;李铁匠嘴角破了,手里的铁锤挥得虎虎生风。
“住手!”帝辛低喝一声。
两人这才停手,看到帝辛,都红着脸低下头。
“说,为什么打架?”帝辛沉声道。
张木匠抢先道:“陛下,他李铁匠偷我木料!我昨天刚砍的几根硬木,准备做水车的,今天一早就少了两根,准是他拿去烧铁了!”
李铁匠急道:“胡说!我烧铁用的都是废木料,谁看得上你的硬木?准是你自己弄丢了,赖到我头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人也议论纷纷,有的说张木匠平时就小气,有的说李铁匠最近确实缺木料。
帝辛揉了揉眉心。刚到新地方就内讧,可不是好兆头。他看向围观的人群:“谁看到张木匠的木料了?”
众人纷纷摇头,只有一个放牛的小孩怯生生地说:“我……我早上看到几只长鼻子的大灰象,从张木匠的木料堆那边走过,好像用鼻子卷着什么……”
“大象?”张木匠愣了愣,“大象卷木料干嘛?”
帝辛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界珠里的记载,说南亚的象群有时会收集硬木,用来摩擦象牙。他正要说话,却见营地中央突然落下一道金光,在地上凝成一行字:“往南走三里,大树下。”
“是侯阴小友的提示!”有人喊道。
帝辛立刻让人跟着小孩往南走。果然,在三里外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那两根硬木,上面还沾着几根灰色的象毛。
真相大白,张木匠红着脸给李铁匠道了歉,李铁匠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帝辛看着那行渐渐消失的金光,心里暗道:这壁灵,倒像是个公正的判官。
而此时的封神气运壁前,侯阴正拍着胸脯:“看到没?我一出手,立马水落石出!比你们凡界的断案官厉害多了!”
侯子牙哼了一声:“不过是碰巧知道大象的习性罢了。”
“那也是本事!”侯阴不服气,“不信你看,他们的水渠快挖通了,但拐角的地方容易塌,我得给他们送点加固的法子过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土木工程概论》,翻到“水渠加固”那一页,对着气运壁念了几句。澜沧湾那边,正在挖水渠的工匠们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像是得了灵感似的,开始在拐角处用石头和藤条编织加固,原本松散的泥土果然稳固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商营地渐渐有了模样:木栅栏围起了方圆三里的区域,里面盖起了一排排木屋,田地里的稻子长势喜人,东边的水渠哗哗地流着水,西边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移民们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学会了辨认有毒的植物,甚至能跟着当地的土著(已经被友好收服)一起打猎,用中原带来的盐和布匹,换回了不少珍贵的药材和皮毛。
这天,帝辛正在查看新打造的农具,突然听到营门外传来欢呼声。出去一看,只见远处的海面上驶来了十几艘船——是第二批移民到了,还带来了侯旭隆让人送来的新种子和几本关于热带种植的书籍。
“陛下!我们带来了新的稻种,说是能抗虫害!”为首的将领喊道。
帝辛笑着迎上去,接过种子袋,心里暖洋洋的。他知道,南商的根基,正在一点点扎进这片土地里。
封神气运壁前,侯阴看着壁上南商营地的虚影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人在田埂上追逐打闹,脸上露出了笑容。她转过头,对侯子牙道:“你说,等他们在这里建起大城,是不是比朝歌还热闹?”
侯子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难得没有反驳:“或许吧。”
侯阴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镜子似的东西,对着气运壁照了照。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一米三左右、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穿着金衣玉鞋,正对着镜子做鬼脸。
“你看你看,我又长高了!”她兴奋地说,“照这个速度,明年就能长到一米五了!”
侯子牙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夕阳透过云层,照在封神气运壁上,将壁上的南商虚影染成了金色。那里的炊烟袅袅升起,与中原的炊烟,在气运的丝线牵引下,慢慢交织在一起。
侯旭隆站在远处,望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历史的轨迹,已经在悄然改变,而这改变的背后,是无数人用汗水和勇气,在陌生的土地上,写下的新的篇章。
所谓家国,
从来不止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
是一群人带着共同的记忆,
在新的地方,
种出同样的庄稼,
讲着同样的话,
把异乡,
慢慢变成家。
而这一切,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