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后,南荒。
声势浩大的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入妙义渊,不详的红光肆虐,逐渐漫布天际,恐怖的威压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四海八荒。
这诡异的天象与当年渺落诞生之时竟一般无二,此情此景,不由叫四海八荒的生灵大惊失色,当年神魔大战犹在眼前,莫不是又有什么大魔头降世?
一个渺落便足以覆灭四海八荒的大祸,若是再来个魔头……实在是不敢想象。
但好在一切并非那样,天象不过片须臾片刻便已消散,那骇人的气息亦顷刻间化为虚无。
玄女冷眼看着被一剑穿心,气息断绝的红衣男子。
不错,正是男子,谁能知晓这位令人闻之色变的魔尊是男儿身呢?
万年前她曾同东华一道来了封印之地,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渺落。
一身红衣如血,长发高高束起,五官精致,生的雌雄莫辨,眉心之处的魔纹更添一分妖邪之气。
可惜其手上沾染了无数孽障,更是意图覆灭四海八荒,如何都是留他不得了。
玄女心中暗自感叹,但不知为何,却隐隐有些不安。
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反而有些不太真实。
据东华所说,渺落三毒浊息所化生性肆意,极为偏执,向来以不死不灭之身为傲。
她借天雷之力将其重伤,赤金血和她的心头血灭其本源,苍何剑毁其心脉,渺落断无半分生机。
按照渺落的性子,定不会甘心赴死,怎么说也得趁着神魂寂灭前放几句狠话,疯狂诅咒一番才是。
可他太过平静了,怎么看都不想是渺落的作风,可她确定的是,渺落是真的魂飞魄散了,被东华一箭穿心的亦是渺落真身……
可若是如此,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玄女思来想去,终不得其解,难不成是她多虑了?
玄女沉思之际,结界破碎,一道粉色的身影跃入眼帘,玄女看向来人。
之间折颜一脸担忧之色,直接越过东华,走向玄女,左看右看,见玄女并未受伤这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折颜:“见玄女无恙,我便安心了。”
天知道他在外面时是多么的坐立不安,若非要守着结界,他定是要与玄女共同对敌的。
面对折颜的关心,玄女抿唇一笑。
“劳折颜担心,一切安好。”
“东华设下的封印尚且稳固,渺落无法反抗,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若是渺落挣脱封印,势必要有一场恶战,届时能不能一举斩杀就难说了。
“不过是阶下之囚,又有何惧?”
被折颜无视的东华不以为意地说道。
“阶下之囚,确实,耗费东华帝君大半修为封印,束手无策数万年的阶下之囚。”
想到东华故意支开他,与玄女共同对付渺落,折颜就心气不顺。
这灭杀渺落的法子还是他想出来的呢,他还想着借此在玄女面前彰显一下他天地间第一只凤凰的风姿。
不料东华过河拆桥,打发他在结界外护法。
有能耐怎么不在神魔大战时就将其灭杀,若非他查阅典籍,若非九尾狐的心头血能净化天地妖邪气,渺落怎会这般容易陨灭。
哼,东华这厮惯会装模作样,面上风轻云淡,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但心里却是恨不得渺落早日灰飞烟灭吧。
也是东华没用,不是说这渺落为他痴为他况?甚至被封印了亦是念念不忘,因爱生恨吗?
怎地就这般轻易移情别恋,由此可见,爱是半分也无,只剩下纯碎的恨了。
也不知那些个流言蜚语是怎么传出来的。
区区三毒浊息罢了,竟妄图皓月之光。
甚至为此不惜化为男儿身,勾引玄女,其心可诛!
还好渺落死干净了,不然他定要用凤凰真火给他去去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