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10章被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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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做什么？”肖战错愕地问。

　　眼前的少年用一双小手惊惶地解卝开衬衣的领口，将右脖颈露卝出。因为还病着，做完这些动作，便身卝子一软卝瘫倒在血族怀中，喘息中的温度，依然十分灼卝热。

　　“……战哥卝哥，左边的伤口还没好……你今天用这边吧。”

　　肖战一愣，捧起小东西的脸颊，果然看见虚弱的泪花正荡漾在他红彤彤的眼眶里。血族忽然侧过脸，用舌卝尖舔卝了舔王一博的左脖颈。

　　“呜哥卝哥……”

　　“这样不就两边都能用了吗？”肖战勾起唇角。

　　泪水“哗哗”地落下，王一博打了个激灵，顺从地将衬衣的领口拉到肩膀。

　　他似乎紧张极了，闭着的双眼战栗不止，一双手臂因为即将来临的疼痛，不顾一切地勾住肖战的脖子。

　　控心人几乎条件反射般咬了下去。

　　“嗯！”预料之中的疼痛，顺着脖颈的大动脉，像穿梭的电流贯通全身，王一博禁不住打起哆嗦。

　　他仰起头，纤长的睫毛微弱地战栗。

　　战哥卝哥说自己很好很好，许久没有谁像他这般好。

　　少年知道，无论肖战对自己说多么动人的情话，在血族心里，自己从来只是对方的一盘风味尚佳的美食。

　　接下来的三四天里，王一博的烧一直反反复复，时好时坏。肖战依旧每隔五天来吸血，他似乎完全不介意少年因为还在感冒，血液的味道和往常不同。反而每次外出回来，都迫不及待地跑进房间，将他抱进怀里。

　　人卝体的重量压在男孩单薄的肩上，王一博觉得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快承受不住。有时候胸口分明闷到无法呼吸，而被Tan卝入的手指Liao卝Bo起来的*卝麻感，又和痛楚混杂，无法被忽视。

　　少年抬起头，望着紧搂着他的男子，那张美丽无暇的脸颊上渐渐染上沉迷，和那完美的五官相得益彰，耀眼得令人无法移开目光。

　　这时候，王一博点漆般的瞳孔里会显现出虚弱带来的麻木，可无助到了极致，却又逼出一丝硬生生的清卝醒。

　　少年勾起嘴角。

　　至少沉醉的不是他。

　　而是他。

到了第十天晚上，王一博只是偶尔发作的低烧，忽然一下子飙高。

　　他吃什么吐什么，晕晕沉沉地躺在床卝上，一连好几个小时说不出话，也几乎吃不进任何东西。

　　少年能感觉到周围一直有负责服侍自己的鬼魂在进进出出，也听见肖战从外面回来，得知自己忽然病重时，一下子变得焦急的脚步。

　　他内心升起一种异样的得胜感。

　　果然，吸血鬼来到他“床”头，推开棺卝材板，跃了进来。

　　他把自己抱起来，仔细地打量，在发现自己消瘦得脱形，全身只剩下眼睛还有活人的光彩，其他地方都暗淡凄凉时，忽然双手捂住了头。

　　“去叫小甜，让她去配药！”

　　一个鬼魂得令立马飘了出去，王一博不知道小甜是谁，但此刻他好希望自己会读心，这样就可以从血族快要崩塌的表情里，读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真心。

　　过不了多久，一个身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的女鬼走了进来。

　　她和之前差点吓得自己魂卝飞卝魄卝散的白骨女有些类似，但不同的是，这人竟保有半张人类的面孔。

　　她喊肖战“主人”，又拿起一只注射器，娴熟地给王一博打了一针。

　　她对肖战说，男孩贫血太严重，如果再继续这样被吸食，病情只会恶化，甚至出现危及生命。

　　王一博心里嘲讽，这女鬼还有善心，竟然会劝一匹以血为食的吸血鬼放弃觅食。

　　少年怎么也想不到，肖战在自己看不到角落，点头应允。

　　这天夜里，血族没有走。

　　王一博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心里算着又到了取血的日子。

　　他像往常一般主动解卝开衣领，将脆弱跳动的大动脉献祭般地交给肖战。

　　这一次，却只换来了一声叹息。

　　预想之中的啃卝咬并没有发生，王一博从肖战怀中抬起头来，看见血族正眯着眼睛凝视着自己。

　　“哥……”

　　“我不吃生病的食物。”吸血鬼长着倒刺的红舌舔过唇卝瓣上，有些干燥的纹路。

　　他把王一博抱着放回棺椁。

　　“……哥卝哥？”

　　“……”

　　“战哥……”

　　“闭嘴，王一博！”

　　两人的对话就这样停滞，过了许久，肖战才像是感到无聊，又挑卝起话题。

　　“我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曾经养过一只猫，叫坚果。”血族无视王一博困惑的神色，自顾自讲起故事来，“每次我在公卝司被客户逼得喘不过气来，回家时，它总会蜷缩在门口等我。”

　　“那个年代的人不像现在这般纵情声色，他们很勤劳，总是玩命地工作。无论是设计师还是……警卝察，都是如此。”

　　血族目视远方，逐渐陷入遥远的回忆。

　　“人们忙得没有时间嘘寒问暖，却也总认为自己拥有铜墙铁壁。”

　　“哥……”

　　“后来有一天，我又变回了一个人，那天下着大雪，我带坚果去做绝育手术，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王一博问。

　　肖战背对王一博转过身，似乎不愿意透露更多。

　　“坚果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是亮的，它望着我，似乎有不舍。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动物真的会哭。”

　　“……”

　　“王一博。”

　　“嗯？”

　　“……你不要死。”

　　肖战说完，忽然毫无征兆地起身离开棺椁，快速关上了卧室的门。

病着的少年，并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再度醒来时，他感觉有明媚的阳光刺入眼睑，有人搂着自己喂水，而某处飘来饭菜的香味。

　　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有胃口了？”肖战的语气里溢出明显的愉快。

　　王一博张卝开迷糊的双眼，看见几个鬼魂正在房间里忙碌地将一盘盘菜端上桌子。

　　少年的脑海里“噌”得亮起一盏灯，许久未启用过的味蕾，突然就来了感觉。

　　“哥卝哥？”

　　“全部吃掉。”肖战拉着男孩坐到桌边，将碗筷推给他。

　　“啊？”

　　“问那么多干什么，吃就是。”

　　少年还没在迟钝的大脑里消化血族的话，双手已经莫名其妙地夹起盘子里的菜，原本厚厚的舌苔竟能尝出一丝饭菜的美味，王一博眼睛一亮，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的肖战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双手撑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一顿大餐吃完后，吸血鬼大发善心，告诉王一博自己允许他以后每天在露台上晒20分钟太阳。

　　人类少年的脸唰得白了，撑着双手颤巍巍起身就要走，却被肖战按住了肩膀。

　　“闹什么？你身卝体差会影响血的我的口感。”他说着，脸上颇有一丝得意，“这两天我不碰你，等你好了，我们再……”

　　血族说完舔卝了舔唇，展开翅膀飞出城堡。王一博定定地注视着天幕中逐渐变小的黑色身影，眼神越发冰冷。

　　他并不想死，在被吸血鬼关禁卝闭之后，他明白了死并不能成为威胁对方的筹码。

　　肖战将自己养在身边，似乎也只是将他当做调剂品，沉浸在某种诡异的取乐中。

　　吸血鬼仍然每天都会飞出古堡，每次王一博都会想着好心人哥卝哥究竟去做什么。

　　不过，这与自己又有何关联呢？

　　是他一开始就错了，以为血族出于好心拯救自己。

可肖战和他讲那只叫坚果的猫的故事时，他才晓得，就算是被囚卝禁虐卝待的动物，养久了，也好死不如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