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医24小时候命，毛毛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再跑回去看他……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了，这么一小会，额间就已经蒙了一层薄汗

毛毛在确保不会动到他的脚踝的情况下，扶着他原地坐了起来，然后安安静静地蹲在他身边等着队医

看过他比赛受伤摔倒的视频，看过“血色魅影”，可是，就算看了再多视频和照片，就算知道受伤乃是运动员的常态，现在亲眼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是揪心的难受

毛诗阳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眼眶红红的，时不时还有泪珠子顺着脸颊滑落，她被吓到了，或者说，她现在很自责……是她要做4A的

明知柚子今天已经做了那么多次4Ａ了，也已经连着训练了那么长时间了，不管能否顺利落冰，都很伤脚踝，都不应该再做４Ａ了……怪她，做事不分轻重，没有考虑后果　

队医很快就来了，柚子不愿意去医院，只能先简单处理、止痛，再拿冰袋冰敷

毛诗阳和队医把柚子扶下了冰，到座椅上休息，队医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冰袋不能长时间放在脚上，会冻伤皮肤，毛毛蹲在他脚边，帮他拿着冰袋，偶尔挪一挪位置

羽生结弦“你坐着吧，不用麻烦了”

柚子止了疼之后就好很多了，俯身过去，伸手想接过冰袋，却被毛毛躲开了

柚子看着她的侧脸，俩人靠得很近很近……她习惯嘟着嘴巴，安安静静地流着眼泪，又乖巧又可怜，跟刚刚活蹦乱跳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刚刚太难受了没来得及安慰她，现在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柚子哪里见得女孩子这样哭啊，心软的一沓糊涂

毛诗阳“不麻烦，我不累……”

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脸颊上有很明显的两三道泪痕，泪珠子很“乖”，只会顺着泪痕往下滑，到了下巴处，被她轻轻拭去

柚子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已经被冰袋冻的通红了

羽生结弦“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觉得不是毛毛的错，不舍得让她这样伤心……可是毛诗阳没理他，很认真地摆弄着手里的冰袋

柚子叹了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羽生结弦“在我的印象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因为我哭成这样子了”

毛诗阳听到这句话，手上动作顿住了……羽生结弦是在多伦多训练的，在那里他没有队友，没有和家里人住在一起，像他这么要强的人，肯定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下，甚至对家里人，是不是也早就进入了“报喜不报忧”的相处状态？

毛毛抬起头看着他，俩人凑得真的很近，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毛毛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她擦擦眼泪，强忍哭意慢吞吞地开了口

毛诗阳“还是……有很多人关心你的啊”

粉丝们都会因为他受伤而心疼啊，只不过是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没有去看没有去发现而已

毛诗阳“也许，你……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可以多给一些机会让身边人照顾你”

毛诗阳“你的伤势是不是从来不跟家里人说？她们都不知道你难受，怎么关心你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努力不让羽生结弦听出声音的微微颤抖绷着脸说着大道理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像个在给学生上课的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