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也是在这种晦明晦暗的地方。”

我站在光亮与黑暗的边界线，他站在台阶上，皎皎的月光将他照得明亮。

“嗯，有灯的地方太过亮堂，让人的贪欲无处遁形，没灯的地方又太过昏暗，让人心生畏惧。”我回应着他。

许是月光太过耀眼，他的光芒似乎要将我吞噬。

“张炀，现实不是童话，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了解反而对你是一种保护。”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开口道。

“所以，人是不是你杀的？”秋夜的风很凉，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在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燃，为一旁的黑暗提供了一点光明。

“你看，在黑暗的地方有火光，显得多格格不入。”我不回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烟好涩啊。”我向他苦笑。

他想向我走过来，而身后的警笛声却逐渐逼近。

一根烟还未抽完，两个警察冲上前来，给我带上了手铐。烟头掉落在地上，星星点点的火光也转瞬即逝。

审讯室里，我对罪行供认不讳。

不久后，我便被判死刑。死刑那天，下起了雨，很大，天阴沉沉的，像是在哀悼。我看向天空，葬礼似的悲沉。

我死了，张炀把我的骨灰撒了大海，因为我生前说过，我热爱大海，热爱自由。

他来到我生前的房间，看到了书桌上的便利贴

阿谀非我意，报国为本心，纵不能登庙堂之高，但愿为江山社稷义无反顾。

寥寥几笔，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他试着为我翻案，一年又一年

10年过去，他已然是一头白发，明明才30多的年纪，却佝偻的不像样子。

他常常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抽着我生前抽的烟。

“阿月，这烟好涩……”额前的头发被吹乱了，他也不管，只是抽烟，一根又一根。

他来的多了，也就明白了我生前说的话。

“阿月，风雪压我三两年啊……”他对着大海呐喊，眼角的细纹皱在一起，再也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泪水和着风飘向不知名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