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另辟蹊径

经历了一夜的奋斗，每个小队成员的体力都有所透支。

年纪较小的陆遥和任若婷，直接瘫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陈星喆趴在桌子上，也没有动静；黄诗雨靠着座椅靠背，有规律地呼吸着；只有陆凯默默在一旁，双手抱臂，靠着墙壁站着，目光一直盯着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随着“喀拉”一声，陆凯所注视指挥室大门终于又打开了。

“我没有敲门，几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夜！你来干嘛？”黄诗雨对来者并不友好。要知道，这两人可是罗格学院出了名的一对冤家。

“啊？陆凯说有事儿需要帮忙，所以就来了。”说完就把充满疑惑的目光转向陆凯。

“是，我没告诉她。”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校友一场……”

话还没说完，陆凯就示意他靠过来，贴近白夜的耳朵轻生说：“诗雨什么性格，咱俩都清楚，你觉得她会同意吗？”

“你们两个！我还看着呢！”

“放心，”白夜说，“交给我吧。”“诗雨……啊不，黄队长，不管以前我们的关系有多不友好，现在我们是一条阵线的战友。身为队长，我们都应为小队做好表率；身为特工，更不能意气用事。不能因为外界的言语就徘徊不定，甚至否定自己……”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呢？”陆遥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虽然还是睡眼朦胧的样子。

“哎哟，小遥醒了？刚好来一起听白老师的心灵鸡汤啊？”

“……小遥是你应该叫的吗？”

“嗯…..我觉得还不错。”“就是呀，听起来还挺可爱的呢。”陈星喆、任若婷也从睡梦中醒来，指挥室内立刻又喧闹了起来。

六个人分成两组，三个17岁的“小孩”还在为一个名字争论不休，另外三个18岁的成年人真在进行“双方会谈”。

“诗雨，有时候你总想一个人扛着压力，大家在一起生活四年了，有困难为什么不能一起解决呢？”

“黄队长，我们虽然之前都要拼个你死我活，但此时，把任性收敛一点吧。如果以前我有干什么特别让你生气的事，我向你道歉。”白夜深深弯下了腰，这个傲慢、高冷的人此刻竟然会对一个女生鞠躬。

“认真起来的男孩子是最帅的”。在沉默了短短十几秒后，这个真理得到了证实。

“……对不起，真的是我太任性了。白夜，我没有理由让你向我道歉，我……”

“停，打住，煽情的话等会再说。听你的意思，同意了？”

“……麻烦你了。”

“好说，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背负那么多了。”

站在一旁的陆凯默不作声，只是微微地笑着。此时他面对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强有力的“对手”，一个是对她有着朦胧情感的女生。这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随着她被打开的心结一并出现。

有了黄诗雨的肯定，白夜开始召集第三小队的成员。不到一分钟，两支小队，十位队员都聚集在了指挥室内。

“转动的齿轮？只有这样？陆遥，对方还给什么信息了吗？炸弹的材质之类的。”性格直率的“女汉子”白露曦，再分析完字条后先发问道。

“这个……呃，没有……”

“没有？那你去见面都见了个啥！”

“好了露曦，别对朋友发脾气。”

“哥，你能不能先批评一下那个不正经的家伙？”

“不正经？我？”陆遥心里想着。但是从此刻开始到会议结束，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

黄诗雨告诉第三小队的各位：“我们分析出了两处符合条件信息的地点，昨晚都已经侦查过了。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炸弹的踪迹。”

白夜：“炼钢厂、钟楼，整个琉璃月城好像确实只有这两个地方有着巨大的齿轮了。”

林贺阳：“那，会不会是我们都忽略了什么地方？”

任若婷：“可能性几乎为零。”说着便打开了全息投影地图。“在琉璃月城这样一个机械化发达的地方，人工智能已经随处可见了，需要使用大齿轮驱动的工业项目少之又少。”

陆凯：“又或者说这是个“障眼法”。想让我们找的其实并非是齿轮呢？”

陈星喆：“可是按照这种说法的话，范围大得可就不是一点儿了。不是齿轮，难道是类似于齿轮的东西？”

韩露：“对呀！为什么没有可能呢？大家看这里……”韩露用手指将地图上的某个区域进行放大。

“在琉璃月城的东南部，坐标K304的地方，政府正在修建一座‘蒸汽公园’。在其公园的大门口，有着一尊用塑料打造的齿轮雕塑，半径为1.5米。”

白露曦：“三米高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个大家伙了。”

陆凯：“可是这样的话，限制条件‘转动着的齿轮‘就满足不了了呀。”

白夜：“确实如此，难道还有另外的可能吗？”

指挥室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不，一定是它！”卞梁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星喆：“卞梁兄，此话怎讲？”

卞梁：“那雕塑确实不会转，但换个参考系就不一样了。”说罢，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钢珠和一个小型手电筒。

“把光线照向钢珠，现在请各位看着，我会移动手电筒，让眼睛跟着光线走。”一套流程下来，大家恍然大悟。

任若婷：“好神奇，好像真的是小钢珠在动！”

卞梁：“没有什么神奇的，知识运用了基础的物理知识。”

林贺阳：“真不错，怪不得你每次测验物理都是前五名。”

白夜：“只剩一天时间了，不管对与否，先去试试吧。我们晚上出不去学院，靠你们了。”

黄诗雨：“没问题，辛苦你们了各位。”

白露曦：“诗雨姐，以后再有什么事，就不要不好意思了呦。”

被女生这么一说，黄诗雨居然不自禁地红了脸，但也只好答应：“嗯，一定。”

送走了朋友们，传奇特工小队开始制定今晚的计划。但在这之前……

“哥，我不正经吗？若婷，我不正经吗？星喆，我不正经吗？队长，我……”

“陆遥，忘了院长之前对你说的话了吗？但现在，你还是没有选择相信自己。”

“诗雨姐，说实话，我对自己很没有信心……”

“回去睡一觉，忘了这些吧。现在，我们来制定一下计划。二十三点，准时行动。露曦说的对，我们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所以，金属探测器、铁锹等，全都带上。当然，今晚别忘了也把夜视仪带上。虽然环境没有那么封闭了，但还是要以防万一。”

“明白。”

“现在是10:20，都回去先休整一下，时间到了就出发！”

夜晚，工人们都在连夜修建‘蒸汽公园’。

“唉，从动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才建成了个观光摩天轮。”

“再加把劲，这座公园建成以后，对咱孩子的教育意义可不小哩。”

园内是干得热火朝天的工人，园外——巨大的齿轮雕塑旁，却有着五个窸窸窣窣的人影。

“金属探测器没有反应。陈星喆报告。”

“雕塑周围表面，没有炸弹的踪迹。任若婷报告。”

“看了只有在地底了。所有人，上铁锹，往下挖！”

“明白！”

掘地三尺，却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这也不是答案吗？”黄诗雨看了眼手表，“四点一刻了，先返回学院吧。对了，别忘了把土都填回去。”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