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真这么担心我做什么?”他说,“我才没有担心。”
我说,“我知道,是太久没见了吧。”
他放开我之后,我看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仍然如琥珀一样的透明。他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
他问到,“你要和他定亲吗?”
我这个时候有一点心虚,我说,“我不知道。”
他说,“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不要做梦。”他的态度柔软了许多,并不如往常一样的严厉。若不是我听见了他的声音,我还以为他在和我说“我…想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了。
我很想叫住他,让他停下来,陪我再说说话。我想告诉他,其实我没有在做梦。
是吧,应该是。连我自己也不确定了,但是这件事明明就是他先提出来的,为什么是我在做梦呢?好吧,我承认,的确有可能是我在做梦。
我呆呆的走在这轻轻的草地上。傍晚的风,风干了我的泪痕,刮平了我的心绪。我逐渐开始平静下来。
我回到一如往常的小帐篷里。它依旧的清新精致。我静静的坐到我往常在的那个板凳上。过了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扰我。
来个人吧,无论是谁,都好。我心里想。
过了很久还没有人来,我就静静的睡过去了。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没有人了,我还是觉得一样的很孤独,就像在东原一样。
在鲁马的美女和美男们都被遣散走了,被派往了不同的地方做不同的事,我很想将他们叫回来,让他们回来陪我。可是理智不允许我这样做,我毕竟在东原生活了那么长时间,所以这件事我是明白的。不是说,我不能任性,而是说我不想。而将他们叫回来这件事,已经被我打上了任性的标签。所以我不能做这件事。
可能,这对我来说就是长大。
我不想成亲,我真的不想。我真的喜欢微生极非吗?我不知道。毕竟是儿时心动的梦境,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不喜欢他了。而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好烦啊,不要喜欢他,不要喜欢他啊!
我就是个普通的人,没有神力。我不想经历那样的生活。
我很害怕。我爱的人不只是他,还有父王,母后,师傅,阿卡影。而且就算我不跟他成亲,我也还可以喜欢他。而我和他在一起之后,我却不一定会再喜欢他了。
我会失去我的一切。
我的安全感,我的草原,还有我的骄傲和梦想。我可能有点自私。不仅因为我从来考虑的都是自己,还因为我总是费劲心思想让他喜欢自己。
这其实很自私了。我为什么要让他喜欢我呢?我想让他陪我,让我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我想抹碎他的骄傲,让他匍匐在我的脚下。这不可谓不过分。我于他,终究是彻头彻尾的想要他屈服。
本性如此,即便受到再多教化,也不过是对牛弹琴,徒留一种悲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