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王府。
“老爷夫人,王爷回来了!”
语音刚落,晏国举和晏夫人赶紧小跑到大门口迎接他们的儿子。
“辞安!”晏夫人瞧见那熟悉的身影轻着声唤道。后者一听走了上去,嘴角微扬,“娘。”
“终于回来了,这都瘦了啊!”
“没事的,反正回来还会补上。”
“唉,这位是?”晏国举看着自家儿子身后穿着玄甲的男子问。晏辞安可从未带过朋友来家里,而且这次还是直接下了朝便带回来。
“这是我朋友,贺姚。”晏辞安笑着介绍道。
贺姚微微笑了笑,作揖道:“见过老王爷,夫人。”自己什么时候是他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渊卫将军?”
“正是在下。”
“好好好,请进请进。”
正厅。
晏国举边坐下边招呼佣人倒茶,随后说道:“东月国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大无畏精神的人才得以平安啊!”
“老王爷谬赞了,这国中政事还得看朝中文将加以扶持才会有政治顺利百姓和乐的画面。”
“哈哈哈哈,此话也不错。”
晏辞安在一旁微微笑着低下了头,不久他抬眸道:“爹娘,我和将军还有正事要谈,您二老可在后花园转转,我先带将军到兰清堂了。”
说着,晏辞安便走了出去。贺姚也不敢怠慢,若真有什么要紧事可就麻烦了。他行礼后便随着晏辞安去了另一处。
晏国举和晏夫人愣在了原地。兰清堂是儿子的宝地,自己都只进过两次,今日居然邀请别人进了去。
得,他们知道了,原来自己在儿子心中地位是如此的低。
兰清堂。
桃木门一打开便闻到了一股兰花的清香,装饰古典朴素,暖阳入了窗,整个木屋被照亮。
“随便坐坐,我给你倒点茶。”晏辞安说完便走进了茶室,“对了,你先前不是说觉着玄甲重,想换身衣裳吗。内里有木衣柜,你挑挑,先换上。”
“好。”贺姚确实不太喜欢穿玄甲又重又硬,于是也不推脱就进了内屋。
屋内的床干净整洁,家具摆放的井井有条。他打开柜门,衣服都分门别类,且每格衣服都叠的十分整齐。
这人怕不是有洁癖吧。
贺姚怕把晏辞安叠的衣裳弄乱就拿了第一件换上。完事后,他正想拿上玄甲出去时目光看到了窗台上的一朵艳丽的红花。
它在这清幽淡雅的兰清堂显得格格不入。
贺姚上前,觉着这花很眼熟,他不自觉地伸手轻轻触碰花瓣。
“贺姚!”怎料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后者反应过来,赶紧作揖说道:“王爷息怒,臣只是见这花开得甚好,想看看罢了,别无他意!”
“无事,我们出去谈吧。”
“谢王爷。”
晏辞安走在贺姚身后,他侧眸看向那朵在暖风中摇曳的红花,一瞬间寒意漫出——
一刻钟后。
“多谢王爷款待,今日与王爷交谈甚欢,那臣告辞。”贺姚行了礼便出了兰清堂。
晏辞安看着贺姚高挑的背影,没想到厚重的玄甲下的身躯这么瘦啊。
渊卫府。
贺姚踏进房门顿感轻松。他躺在床铺中,手搭在额上。没想到王爷找我说的大事是了解阳月城的布局和贬卖美酒的馆子,还以为是何事呢。
贺姚,你可真是自作多情了。
“小姚,小姚!”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女子的急促声。门猛得推开,贺姚一下直了腰站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啊,下朝都两个时辰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女子说着拭干了眼尾的泪,她穿着简朴却不失风雅,头上的玉簪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韵味。
贺姚笑了笑,拍了拍女子的背说道:“别担心,你弟弟我可是将军能有什么大事发生。我只不过是被南昭王请去他的府上做客。”
“那便好,”贺椿应了下,但马上感到不对劲,“等等,你是去哪做客?”
“南昭王府上啊。”
“他,你!天呐!”贺椿惊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拉着贺姚坐下,语重心长道,“你可知南昭王是何人?”
“上朝前听手下将领说过,他是东月国第一文官,但总是拒人千里!还听说他在天北国流离了十年之久。”
“还有呢?!”贺椿看着自家傻弟弟着急的问。
“还有什么,或者我该知道些什么?”
贺椿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懊恼道:“怪阿姐没及时给你说。”
“那南昭王虽一表人才,仪表堂堂且天资过人!但是…”
“什么?”
“他可是个龙阳!”
“龙,龙阳?”
“就是,就是喜欢同性,喜欢男性啊。我的傻弟弟!”贺椿急得跺了几下脚,“完了,小姚不干净了,这么好个少年郎怎就被糟蹋了呢!”
贺姚听着很不对劲,觉着阿姐话中有话:“阿姐你别瞎想,我和南昭王只是谈了些要事和他想了解吃食那方面的事罢了,没干些啥。”
“真的?”
“真的!”
“那你的玄甲呢?难不成你下朝后把衣服脱了再去的不成?”
“这……”贺姚挠了挠头,自己好像真把玄甲落南昭王府上了,“阿姐,你在家等我,我去把玄甲拿回来!”
说完,贺姚一溜烟就出了门,贺椿拦都拦不住!
“小姚,你当点心!别被占便宜了!”她的声音直达贺姚的耳膜,把贺姚吓得一踉跄。自己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