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至欧阳子衿床边蹲下身子,双手托住下巴,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欧阳子衿。

我叫半夏。

你就是公子带回来的姑娘啊。

这么多年还没见公子在外面带女子回来呢。
欧阳子衿被她盯的有些不自在,闻言礼貌的笑笑以示回应。

(公子多年不近女色,如今却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姑娘,这多半是未来的女主人了吧。)
(她这一副好像没见过女人的样子是什么鬼啊。)

虽说伤势有所好转,可衣服依旧黏乎乎粘在身上。弄得欧阳子衿浑身不自在。
半夏还沉浸在幻想中。欧阳子衿出声打断了她。
那个…


姑娘有何吩咐?
你叫半夏是吧?

能否劳烦你帮我烧些热水?


您可是要沐浴?

您且稍等。
只见她匆匆带上门离去了。
欧阳子衿松了口气,开始探查自己的伤势。
手臂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其余的估计还得再等等。
半夏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姑娘,水烧好了,我带您去吧。
多谢。

半夏扶着欧阳子衿到朝北的一间屋子中。
雾气升腾,氤氲旖旎。整间屋子似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我为您更衣吧。
眼见半夏的手就要伸过来,欧阳子衿急忙退后几步,与半夏保持安全距离。
安子衿有了羞耻心后就从来没有人在她洗澡的时候进去过。

姑娘?
不用劳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好。
欧阳子衿以为她说完半夏便会出去了,没想到半夏往后退了几步伫立不动了。
?

你…不走吗?


公子让我好生照顾姑娘,姑娘身负重伤,防止遭遇不测,半夏就在这。

若是姑娘在意,那半夏背过身去。
欧阳子衿倒吸一口凉气。
她抿唇一笑,夹杂着一丝无奈。
半夏,你若是实在不放心,你在门外守着,我有事就叫你,行不行?

半夏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松口。

好。
她刚准备走,身后传来欧阳子衿清润的嗓音。
哦,对了,我名唤欧阳子衿,以后别姑娘姑娘的叫了。叫我子衿吧。


好,子衿。
半夏出去后欧阳子衿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而门口的半夏却愈发郁闷。

(感觉未来主子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不行,我得再努力努力。)
……
次日——
欧阳子衿起了个大早,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能勉强下地走了。她准备去向恩人道个谢。
突然想起自己昨日的伤势是如何严重,仅一夜之间便恢复大半会不会吓到他们。想想还是就此做罢。
本想着唤来半夏代自己向恩人道谢,谁知大清早房门就被轻轻扣响。

姑娘,可否醒了?
声音透过房门传递进来,他的嗓音如同深山密林间流淌的溪泉,入耳却是幽静。
醒了,公子可是有事?


昨日姑娘一碰就喊疼,在下便没敢问姑娘伤势怎样,今日姑娘可好些了?

在下略懂些医术,姑娘若是方便,可否需要让在下进去帮姑娘看看?
(本来打算去找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昨日天色昏暗没看清长相,今日正好一探究竟。)

公子请进。

房门被推开,那人的容貌也渐渐显露在欧阳子衿眼前。
他一身月白细花纹底锦服,大片莲花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三千墨发如瀑垂落。肌肤赛雪,面目清秀,风姿秀逸。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