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眼前这两个冒牌货后,谢怜才转过身来面对着那祭台,刚才祭台上那些数十名黑衣士兵,也同样消失了,他们竟然在一个武神和一个鬼王的眼皮子底下,来无影去无踪,一丝踪迹也无。
他若有所思道:“我大概明白权一真和众神官是怎么失踪了的,他们当时面对的情形,一定跟我们今日差不多。有妖邪用术法化为了亲近的人,以此来降低他们的警惕性,这才被寻了可乘之机。
花城道:“哥哥,既然他们不是本尊,那本尊一定在某个地方。”
谢怜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摇了摇头,“玄真和南阳一定出了事,一定是妖邪用术法化了我的模样,所以他们才着了道。可是现在敌人在明,我们在暗,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找出这幕后黑手。”
花城到道:“哥哥,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谢怜不解道:“三郎是说……”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片白光,很多此前觉得诡异的事情都有了些微妙的联系,他有些激动地拉住花城的手道:“此前三郎说过,白日里的世界和夜晚的世界有一个是真实存在的,有一个是幻象。我们白日里问过那个茶生,此地可有妖邪作祟,可那茶生却根本没有听说过。按道理来说,灵文殿的记载是不会出错的,当年君吾也确认是收到了信徒的请愿,才会派神官下界查探。既然这是真实存在的,白日里查不出来,不一定晚上也查不出来,只要我们现在找到一个活人,向他打听一番,便能知真假。说不定还能分清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存在的,哪个世界才是幻象。”
花城反手一握,谢怜便觉得手间一阵冰凉。抬头听见花城闪亮的眸光,听见他如孩童般的声音:“哥哥当真聪明。”
谢怜道:“三郎早就想到了,只是被我说出来而已,不过离天亮就只有几个时辰了,在这有限的时间内找到活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花城却蹙眉摇头,道:“并非难事,不过……却是又要麻烦哥哥保护我了。”
谢怜一听便知道花城要做什么,他正要阻止,却被花城一把搂在了怀里,随后,他整个人都埋在了花城的胸膛上,花城一手搂着他的肩,一手召唤出成群的银蝶,结印低语了几句,银蝶便三五成群地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谢怜知道他是把全部的法力都放到了银蝶身上。他有些气愤,平生第一次带着怒气斥责道:“三郎,你犯不着为我的事做如此危险之事!”
花城却不急不恼,揉了揉他的头,笑着道:“法力而已,若是没有了的话,那哥哥正好保护我一辈子。”
谢怜道:“你明知躲在背后的幕后使者难以对付,却做如此危险之事,你……你太……”
花城歪着头,狡黠一笑,“太怎么了?太让哥哥欲罢不能,还是太执着?太固执,太随心所欲,太小孩子行性……”
谢怜不等他说完,便拉着他的手往银蝶消失的方向而去。“太知道怎么让我担心,你知道的,我担心你,正如你想替我揽尽这天下的苦难一般。”
花城跟在谢怜的身后,他看见谢怜发尾上的红珊瑚珠,在黑夜里也若隐若现的光华闪烁,便又握紧了手中的手,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