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聂怀桑）10

次日，莲花坞的练武场依旧热闹，只是对象又换了一茬。

木已成舟，江澄和魏无羡虽然万般无奈之下接受了现实，但是对聂怀桑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训练场上，难免对这位“准妹夫”格外“关照”几分，美其名曰考校功课，督促他勤加修炼，以免将来保护不了阿妤。

聂怀桑心里叫苦不迭，面对云梦双杰的轮番“指点”，只能勉力支撑，一天下来虽浑身酸痛却也甘之如饴。

他知道，这是阿妤的兄长们承认自己的方式。

江清妤偶尔路过，看着聂怀桑略显狼狈却眼神坚定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悄悄让厨房备好了伤药和清淡去火的羹汤。

两日时光倏忽而过，第三日午后，聂明玦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莲花坞。

见到江枫眠与虞紫鸢，聂明玦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江宗主，江夫人，明玦教弟无方，特来请罪！怀桑行事不周，未曾先行禀明长辈，是我这个做兄长的失职，还请二位海涵！”

聂明玦态度诚恳，语气严肃，丝毫没有因聂怀桑是自家弟弟而有所偏袒，跟在他身后的聂怀桑，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一副任凭发落的样子。

江枫眠连忙上前扶住聂明玦的手臂，“明玦兄言重了，怀桑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品性如何，我们心中有数。他与阿妤既是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又岂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虞紫鸢也难得语气缓和：“聂宗主不必如此，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既有主张，我们问清楚心意便好。怀桑已向我们表明心迹，态度诚恳不已。”

她目光扫过聂怀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道：“只是日后，若他有半分对不起阿妤之处，我云梦江氏绝不轻饶。”

聂明玦立刻正色道：“江夫人放心！若怀桑日后敢有负阿妤，无需云梦动手，我聂明玦第一个打断他的腿，将他逐出聂家！”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吓得聂怀桑脖子一缩，连忙保证：“大哥，江宗主，江夫人，怀桑绝不会的！”

双方长辈正式见了面，将聂怀桑与江清妤的婚事提上了议程，只是两人年纪尚小，先定下婚约，待过两年再行完婚，毕竟清妤可是家里年纪最小的。

晚间，莲花坞设宴款待聂明玦，聂明玦与江枫眠相谈甚欢，虞紫鸢也难得没有出言打断。

魏无羡和江澄陪着，偶尔插科打诨，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魏无羡凑到江澄耳边，压低声音：“哎，江澄，你看聂宗主那样子，怀桑以后怕是不敢对阿妤不好。”

江澄哼了一声，瞥了一眼正襟危坐、听着长辈谈话大气不敢出的聂怀桑，嘴角微微上扬：“谅他也不敢！”

宴席散后，聂明玦并未在云梦多留，只嘱咐聂怀桑安分守己，不可失了礼数。

夜色渐深，莲花坞恢复了宁静。

魏无羡溜达到江澄房间，两人对着窗外月色，一时无言。

半晌，江澄忽然开口：“其实，怀桑也不错。”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拍了拍江澄的肩膀：“是啊，至少知根知底，小师妹看起来也很开心。以后有我们和聂宗主看着，聂怀桑翻不出天去。”

江澄点了点头，终于彻底释然。

另一边，江清妤轻轻敲开了聂怀桑的房门，递上一瓶药膏：“大师兄和二哥他们今日下手没轻重，这个药效果很好，你记得擦。”

聂怀桑接过药瓶，看着眼前眉眼温柔的少女，只觉得连日来的“磋磨”都值了。

他轻声道：“阿妤，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比现在更好。”

江清妤眨了眨眼，俏皮地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