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是没说？”
她又重复了一遍，似是喃喃，又像是故意的，眉目仍旧挂着笑，狡黠的目光像只纯良却又心思叵测的小狐狸。
“没必要……况且，”约瑟夫的视线轻扫了一下她的周围，也是，宴会厅人烟扰扰，她这里倒是少见的清净，以他对她的了解固然是这样的，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是嘟囔了一句，“你也让我好找。”
“小姐，能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正在克洛伊抬眼打量起约瑟夫此言的用意之时，一个羞涩的贵族少年应该是在两人交谈之际踱步前来，他微微欠身，绅士地向克洛伊伸出了手，耳尖的泛红昭示着期待面前美丽小姐的柔荑搭在自己之上。
“抱歉，我不会跳舞，”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生硬，在她看到眼前富家小公子微微一僵的脊背，她又放缓语气，朝他笑笑，“多谢公子的邀请，不瞒您说，其实我在这里躲着就是怕出糗的。”
他或许是半信半疑走的，不过克洛伊觉得自己实话实说，便也不在意了。
“就找这个理由拒绝他？”
约瑟夫在身旁无言地观察着，待那人走后，他从旁边的礼桌上端起一支盛放着醇香红酒的高脚杯，轻轻摇晃，再之微抿。
克洛伊看着他，挑了挑眉，紫眸闪着不明意味的光，好像勾了勾唇角：“那老师以为呢？”
他听了一会儿，似是在沉思些什么，把高脚杯放下后，学着那人的模样朝克洛伊伸出了手：“那能请奈尔小姐与我共舞一曲吗？”
克洛伊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但也不过几秒，随即笑开，约瑟夫想必也是看出来了，她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哈哈哈……老师，我是真的不会跳舞呀，您忘了吗？”
约瑟夫眯起眼睛想了一想，那儿时执拗倔强的面容仿佛还就在昨日，他顿了顿，也不知是不是在强撑住这种尴尬的场面：“哦，我还以为……在我走之后，会有别的老师教你。”
“没有，我不可能那么容易接受管教的。”
她几乎是瞬间便做出了回答，约瑟夫觉得也是，那奈尔夫妇也不至于给这位二小姐找家庭教师了，或许并不是自身工作忙的原因。
克洛伊不知从哪儿寻来了一颗小樱桃，或许是蛋糕上的，她将其放置在约瑟夫落空的手掌中心，美名其曰——怕这位“长辈”尴尬。
约瑟夫则是对此置若罔闻，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抬眼向克洛伊的唇上望去，那抹樱桃红好像直直地扎入了自己身体里的某处，碾压出酸甜的汁水，令人欲罢不能。
他还没回过神来，蓦然开口：“没涂口红吗？”
克洛伊则是品尝着樱桃之下的蛋糕，她浑然没有察觉约瑟夫的不对劲，而是在细细品味这入口即化的甜腻奶油，顺便点了点头回复：“不喜欢，毕竟我还要吃东西，蹭上了很麻烦，感觉也很怪。”
在克洛伊品味完成后，她放下托盘，令人毫无察觉地轻微晃动了一下脑袋，适才身形别扭地转了个圈面对约瑟夫，脸颊上挂着一抹别样的红色，她咕哝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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