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失魂落魄地推开别墅外围栏的小门,花圃里的花朵不知道是在遭受着暴雨的打击还是水源的滋润……不过这些她早已无暇顾及,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打开了门。
“安托瓦内特夫人……”
她以这幅不雅的姿态面对“客人”而感到有些窘迫,磨磨蹭蹭的样子不想是个主人该有的模样。
“您好啊,奈尔小姐,请原谅我的无端到访,”宝钻女爵看着她这一身被淋湿的模样,起初还愣了愣,随后淡淡笑了笑,“不用在意,我也没等多久。”
克洛伊仓促地点了点头,接过了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温着身体,又吩咐了一杯热茶后坐到了沙发上,等着宝钻女爵开口。
她看着克洛伊这幅落汤鸡的模样,表情担忧地问道:“您刚刚出去干什么了?看样子十分仓促呢。”
克洛伊有些失魂落魄,她用干毛巾擦拭着已经湿掉的头发,熟练地撒起谎来:“有一个十分贵重的东西丢了,我沿着路边找了很久,急切之心的促使之下没带伞罢了,没什么事。”
玛丽的眼睛捕捉到了克洛伊撩头发时的手掌,沾了灰是没错,但那个紫水晶钻戒却荡然无存了,自己一时间对脑中判断有些怀疑,她是去祭拜贝拉夫人的呢,还是真的如她口中所说?
“那……找到了吗?”
克洛伊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
“既然找不到,就不用白费心思去找了。”
她的语气有点犀利,克洛伊察觉出了什么,但又有些搞不明白。
玛丽见此刻的气氛有些尴尬,看着她的模样,面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哦对了,我觉得您应该喝一杯热茶暖暖身体。”
克洛伊点了点头,看到玛丽示意桌子上的茶杯才有些恍然大悟:“已经放在这里了?我还真没注意!”
看着克洛伊低眉浅尝茶水时,玛丽眉眼弯弯:“您有喝出来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不对?”
克洛伊抬眼有些不解。
“茶叶,清水……”玛丽幽幽地说着,在想不出来时又停顿了一下,索性放弃,她掀起眼皮,凝视着克洛伊,“除此之外,白色粉末?”
“!!!”
克洛伊僵在那里,说实话,不如此刻把话说开,闹翻脸也罢,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仍然媚眼如丝,毫无责怪之意。
“啊呀呀,您不用慌张,”玛丽也小抿了一口茶水,“那包白色粉末不过是再普通的一些‘调味料’罢了,他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你都知道?”克洛伊不知不觉喃喃出声,又下意识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但又想起刚刚在墓园他的所作所为,皱了皱眉,又开口问道,“你确定,是他杀了你的妹妹?”
“……”
短暂的沉默后,玛丽轻轻点了点头。
“或许吧。”
克洛伊还想开口说什么时,却被玛丽及时劝阻了,她放下茶杯冲克洛伊笑了笑:“我此番前来,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这只是属于女人家的普通社交,您可以把这理解为……茶话会?哈哈,随便别的什么。”
“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奈尔小姐,”玛丽轻轻起身,冲克洛伊打着招呼,“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经此一番折腾,克洛伊本就恼人的心神更加不安定了,在送走宝钻女爵之后,她转头询问着管家——
“她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在您回来的前七八分钟左右,敲门只是说与您在之前的那场晚宴有一面之缘,出了那样的事,想过来慰问一下您,看您有没有被吓到,我看她态度强硬,也就没有赶人了,小姐。”
克洛伊听着管家如此全面的回答,点了点头,步履艰难地上了楼。
他看着克洛伊准备上楼的方向,叮嘱道:“热水已经给您放好了,请尽快歇下吧。”
“我知道了。”
经此番这么一折腾,再慌乱的心绪都被带入了梦中,她沐浴之后,闭上疲惫的双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