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前段时间梅洛迪先生拍下的那件顶级宝石‘光之山’吧!这可是在黑市拍卖会上不知道怎么得来的,反正我听说是千金难求,”她听着有人似乎还持质疑态度,撇了撇嘴,“今天看似是晚宴,其实说不定就是梅洛迪先生给夫人的一个惊喜呢。”
“原来如此。”
几位夫人点了点头,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四散开来,有的再度聚成小团体,讨论着别人家的闲杂事儿。
舞会厅正常打着灯光,所以从一楼厅面来看是非常明亮宽敞的,但不仔细看并不会察觉出二楼佣人们在走廊里忙碌的身影。
克洛伊有注意到上面有些昏暗,起初还是不在意地用余光看到了匆匆走过的佣人们手中托盘茶具的反射光泽,但当她看到廊道扶手上闪烁出的银白色戒指反光后,她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抬起头来。
楼上人注意到了长桌角落处她手中的紫色钻戒,心情大好,他勾了勾唇,用手势朝她打了个招呼,双唇微动。
『上来。』
上来?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从光亮之下顺着宽大的走廊上去,那她可不得成为今晚的全场焦点,明天再当个头条女主角也不为过!
克洛伊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猜不透这位伯爵不着调的暧昧与不切实际、不计后果的命令,她小幅度指了一下人群另一边的走廊,再抬头愁眉苦脸地望向他,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回复。
『从哪里走?』
约瑟夫在上面看了她许久,挥了挥右手中的白色信纸,左手不知从哪里得到一个烛台,他从火光旁看着克洛伊疑惑不解的神情,面无表情地把信纸烧成灰烬。
『他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伊正要在内心吐槽之际,约瑟夫拿着烛台,手轻轻往下一辉,她便即刻明白了。
帘布遮挡着的挂着画像的木门后有一条小走廊,她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她后轻轻提着裙摆走了上去。
克洛伊一上去就见着约瑟夫在门口等候,烛台早已换成了红酒,她刚准备没好气地抱怨一番这宅子设计的阴暗门道,却不料约瑟夫见她来了,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你今晚真是美丽。”
他颇有绅士礼节地将手中的红酒杯背过腰后,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柔夷,先吻向那枚在昏暗环境下微微闪烁着荧光的紫玫瑰样式的钻戒,再顺着吻向手背,直至礼节结束。
“倒也不必如此,”克洛伊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她点了点头,礼貌地把手抽出放在胸口,“你让我上来,是什么意思?”
“给你准备了一个东西,”约瑟夫也没再拐弯抹角,他把盛有白色粉末的小纸巾包放到克洛伊的掌心中,“她来了之后肯定会找你闲聊,找机会把这个下到宝钻女爵的酒杯里。”
克洛伊蹙着眉,抱有怀疑态度地瞪大眼睛问他:“这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约瑟夫看着她,毫无开玩笑的意味。
“这种伎俩……也太低级了,”克洛伊见他没有回应,握住药包把手缩了回去,看向下面一如既往的人群,与自己大概平齐的宝石吊灯好像有些格外刺眼,“算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