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酒与忘忧（6）

　　【⑥】2

　　“德拉索恩斯先生？”

　　莫里斯·斯密斯还在翻看着合同，当他听见对方秘书叫了自家老板一声，并没有怀疑，毕竟再向上级请示一番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他只是继续埋头工作。

　　“德拉索恩斯先生。”

　　但当对方叫了他第二声以及第三声的时候，莫里斯才察觉出不对劲来，他放下手中文件，抬眼向约瑟夫看去。

　　他在发呆，无可否认。

　　莫里斯又把目光挪向了对面的特纳·查尔斯，他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模样了，而他的秘书也是暗自抹了把汗。

　　“……”

　　当那位秘书试图叫约瑟夫第四遍的时候，莫里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了。

　　莫里斯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咳！先生，您同意最终决案吗？”

　　“啊，没问题。”

　　约瑟夫如梦初醒，他笑着冲对面两个人点了点头，转身接过莫里斯递过来的合同简单看了一番。

　　说实话，看不看的都无所谓，毕竟自家秘书已经过眼了，约瑟夫相信莫里斯的办事能力。

　　“……”

　　特纳·查尔斯盯了约瑟夫许久，仍然不能从他的笑容里捕捉出什么，他索性直接问道：“德拉索恩斯先生，恕我直言，您在听吗？”

　　“当然了。”

　　约瑟夫把刚刚的修正方案完完全全地复述了一遍，这种事问他也不过是在自取其辱，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一心二用的技能掌握的还不错。

　　“好吧。”

　　查尔斯先生起身，虽然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不正经的男人有些鄙夷，但如果谈合作的话，德拉索恩斯家族一定是不错的选择。

　　“那么，”约瑟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等把特纳·查尔斯送走之后，约瑟夫才又仔细过了一遍合同，并且又指出一些细节，调整方案按接下来的工程进度决定是否修改。

　　莫里斯将冲好的美式咖啡递给约瑟夫，淡淡开口：“您今天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约瑟夫举起茶杯停在嘴边吹凉，蓝色幽深的瞳孔微微眯起，他抿了一小口，才长舒了一口气：“哦。”

　　“……”

　　高质量沉默，莫里斯也没再自讨没趣，只是交接了一些必要事务，就离开了约瑟夫的办公室。

　　相对于工作几乎大部分都是员工的事务比较忙，而作为最高级的约瑟夫反而一天都是无所事事的模样，他这一天天待在办公室里，除了要应付难搞的合作方以及解决当下各种合约和地皮问题，还有冲咖啡、看股市，还有……

　　想老婆。

　　于是，大概下午四点多，约瑟夫就下班回家了。

　　似乎正是因为儿时的童年阴影，克洛伊不喜欢家里有佣人，因为这会让她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所以结婚后，她以“薇拉”的身份向约瑟夫提出了第一个请求。

　　而最后一个请求，当然也就是第二个——给她拍张照片。

　　所以以至于约瑟夫到了家，看到老宅里空无一人的时候，莫名有些慌张。

　　“克洛伊？”

　　“怎么不在家？”

　　“她会去哪里？”

　　约瑟夫四处都转了转，床单早已在洗衣机里洗干净晾了起来，湿润微干的床单上有着淡淡的薰衣草留香珠的味道。

　　他又转了转，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的某个桌子上，找到了一张崭新的便利贴，那便利贴就跟早上他留给她的一模一样。

　　当然，在这张纸的下面有一行秀丽的法文，那当然就是克洛伊留下的——

　　『Hors de la porte.』

　　（译）『出趟远门。』

　　“出趟远门？”

　　约瑟夫蹙着眉，他没有注意到墙上泛黄的挂历，拿起手机就给她打了电话。

　　“L'appel que vous avez fait a été désactivé.”

　　（译）“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边的系统提示再次让他感到不快，约瑟夫索性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冷静着思考她会去到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