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向前走去,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孩,他心神不定,抬头看着为首的那个医生。
那医生跟推着平台的护士交代了一些事务后,冲约瑟夫点了点头:“夫人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很虚弱,需要休息。”
……
克洛伊似乎做了一个梦,很长的梦,但醒来之后那个关于那个梦的全部记忆她全然不记得了。
她疲惫地睁开眼,想要撑着床坐起身来,但浑身的酸痛感让她脱力,并且下身缝针的疼痛更让她麻木。
克洛伊开始慢慢清醒,不知道已经是夜半几时了,只是发现,约瑟夫还在她的身边。
他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昏黄的灯光给约瑟夫秀气的面庞渡上了一层温润的颜色,但这副模样,又不禁让克洛伊想起了已故的薇拉。
约瑟夫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轻轻地问:“克洛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她别扭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我睡了多久?”
“两天。”
“嗯……”
有些生冷,他低下头不知道再说什么。
克洛伊目光挪到了旁边的木床上,里面有两个尚在酣眠的小婴儿,她的目光微微一热:“你给孩子们起名字了吗?”
“还没有,在等你,”约瑟夫一愣,忘记了木床里的两个孩子,他起身,“是两个男孩。”
约瑟夫轻轻把她扶起来,尽量不牵扯到伤口,他把旁边木床里的两个婴儿抱过来让她看看,克洛伊只是冷眼瞧了一会儿,接了过来。
第一次触碰到温热的婴儿,还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克洛伊想想就感觉不可思议,她凭借着本能抱着,怀中的宝宝似乎也很享受妈妈的温暖。
克洛伊有些分神,看着怀中的孩子,似乎之前怀孕受的所有苦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但又想到生他们之前与那个人的会面,她有些难受。
约瑟夫将孩子抱回床内,察觉出克洛伊的哭腔,颇为心疼,他让她安心躺回去,掖好被子:“你刚生过孩子,不能受凉。”
“克洛伊,你辛苦了,”约瑟夫轻轻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孩子的名字,你来取吧。”
“孩子们都跟你姓吧,德拉索恩斯,”克洛伊深呼吸了一口气,轻声开口,“哥哥叫约里德,弟弟叫克莱尔。”
“好。”
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沉睡,其实也不困,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彻底失去意识之后听到的最后一句清晰的话语,是约瑟夫留下的——
“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交给我。”
……
这些天,孩子都放在克洛伊的床边,直到她出院,在德拉索恩斯老宅待到出了月子都哪也没去,甚至连奈尔别墅都没回去一趟,或许这也是约瑟夫的小私心,他这几天心里总是惴惴不安,总是觉得克洛伊会出事。
约里德和克莱尔出生后除了在医院克洛伊偶尔会关注着两个孩子,出了医院之后她看都不屑于看一眼,那幼小脆弱的两个生命,她的骨肉精血所化的小东西就睡在她的身侧,嘹亮地啼哭着,她听着,心里只觉得茫然。
除了给孩子们喂奶,其他时间都是约瑟夫或者是家里的保姆佣人看护,约瑟夫听说月子期间给孩子喂奶的妈妈会落下腰疼的毛病,所以他也在通过各种尝试让克洛伊能舒服一点。
克雷格来过一次,是来看孩子们的,但克洛伊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她只是浑浑噩噩地熬过每一天,不过她只记得在某一个阴天,约瑟夫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克洛伊,”他的语气很平淡,“爱德华·大卫已经死了。”
她听到那个名字,骤然抬眼向约瑟夫看去,约瑟夫同样盯着她,一字一句似乎是想让她牢牢记得:“那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没有散播,你不用担心……”
头痛欲裂的感觉的确不好受,克洛伊低眸,捂着耳朵拼命地摇头,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下去:“闭嘴!我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不想听!”
“……”
逃避,永远是逃避。
约瑟夫深知这样的她,那他索性不再去说这件事。
“约里德和克莱尔还留在你身边,”约瑟夫轻轻安抚着她,似乎是再征求同意,“好不好?”
“……”
克洛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个小计划,似乎是突然因为他这句话想到了什么,适才迟缓地点了点头。
约瑟夫也没有往别的地方怀疑,他摸了摸克洛伊的头:“克洛伊,已经没事了,你……”
话音未落,克洛伊盯着他,趁约瑟夫毫无防备地吻了上去,她紧紧搂着约瑟夫,不肯放开。
他微愣,适才回应着她,揽过着她的腰身,缠绵着,眸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与上一次怀孕四个多月的克洛伊不同,那时的克洛伊似乎还没有为人母的成熟,行事风格还是像小孩子一样。
那天在共进晚餐时,约瑟夫才蓦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怀孕的?”
“在找你说完我要去巴黎的第二天有出血,我去医院才知道的,”克洛伊喝着清淡的蔬菜汤,淡淡回答,“我猜应该是我提分手后在酒吧喝个烂醉,你找到我把我带回奈尔别墅那晚中的。”
“其实吧,我十有八九也有点预感,那几天是有点食欲不振和恶心的症状。”
约瑟夫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模样,指尖在桌子上轻点,他推算着时间:“在那之后你是不是还参加了奥威尔的晚宴,还喝了酒?”
“好像是的,哦对,你知道那天我去医院医生跟我说了什么吗,”克洛伊把碗放下,表情有些侥幸地说道,“先兆性流产,不过没什么大问题。”
“先兆性流产,然后在明知自己怀孕的情况下还穿着那么露的礼服出席宴会喝了酒,”他看着她毫不在乎的模样,有些没好气地伸手摸着她的脸蛋,“要是那天我没有跟踪你,你是不是真要瞒着我打胎啊?”
“哎呀,别捏,”克洛伊嗔怪着推开约瑟夫的手,任凭他在为自己擦拭唇角,“其实我还有点后悔的,你不来我估计也在上手术台的前一刻后悔了,我可是听说咱们孩子先兆性流产之后第一时间问孩子有没有事的啊。”
“你以后别告诉他们,我怕他们像你一样记仇。”
看克洛伊指了指微微隆起的小腹,约瑟夫笑了笑,但还是佯装责怪地瞪了她一眼:“所以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想过把怀孕的事告诉我?那么重要的事情……”
“嘶,原来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翻旧账的毛病?”克洛伊即使制止了约瑟夫的话头,张了张嘴表示要尝尝他盘子中已经切好的牛排。
约瑟夫也没有忌讳她孕吐,毕竟现在天大地大怀孕的媳妇最大,但在他喂了一小块进去之后,就后悔了。
克洛伊嚼了嚼,表情一变,立马捂着嘴离开了餐厅:“唔咳咳,有点孕反。”
约瑟夫看她这反应有些担心,但好像怀孕四个月孕反会稍微好一些,对着她的背影嘱咐道:“顺便洗个澡吧,热水应该已经给你放好了。”
回应是克洛伊在走廊的拐角处给他回了一个大拇指。
记得那天晚上,待洗漱完毕之后,克洛伊很自然地就回了主卧的床上,约瑟夫也恰好进了房间,他裹着浴袍,试探着克洛伊有没有睡着,需不需要帮她翻身或者是按摩一下小腿。
约瑟夫刚刚准备把床边的灯给拉灭,就看着克洛伊坐起身来,他没看清克洛伊的表情,下意识问道:“嗯?还没睡啊?”
话音刚落,克洛伊就贴了过来,娇嫩香甜的唇在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这让约瑟夫有些不知所措,反应过来才适才回应着她。
似乎是出了三个月,克洛伊丝毫没有避讳地解开他的浴袍,在他耳边低语,如情人般耳鬓厮磨:“你轻点,不就好了?”
……
生完孩子后他有意让克洛伊好好调养身体,更加注重自我多一点,所以出了月子后的克洛伊气色好了很多,身上除了淡淡的体香还有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你刚生完孩子。”约瑟夫仍然搂着克洛伊纤细的腰身,嘴上说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她蛊惑。
“你温柔点,不就好了?”
她就这么跨坐在约瑟夫身上,唇红齿白的模样摄人心魄,克洛伊主动解开她单薄的衣扣,露出纤细的腰身与雪白丰满的肌肤——约瑟夫有些惊讶,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这么主动直白地热情。
“唔,孩子还在……”
约瑟夫看着克洛伊有些羞耻的面庞,低声笑着:“不用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