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没有内容了,克洛伊瘫坐在地上,脑袋放空,此刻心脏跳动地跟快要爆炸似的,她不敢相信——
『我杀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爱我的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机会被弥补。
生命给予了许许多多,她不求奢华,宁愿如以前一样承受所有的痛苦与侮辱,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死去。
曾经在无数个克洛伊生病、难受到睡不着的夜里,从来没有人会关心她,她永远忘不掉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昏暗房间里,突然闪烁起的黄晕的灯火下是薇拉永远美丽的笑容与对自己最真挚的关心。
只不过再次回首过往,它的踪影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今天偶然间翻看了薇拉的日记,这一切才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了克洛伊的身上。
她出了门,灵魂仿佛已经脱离了自己,那曾经美丽耀眼的晴空,现在在自己眼中却阴沉得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塌,那随风略过的乌鸦,似乎正在注视着那被深深遮住的内心。
眼泪从淡紫无光的眼睛里流出,滑在精致的脸颊旁,最后汇聚到已经不成模样的心里。
自此之后,克洛伊每天都在混着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某一天,她突然听到了小道新闻——『德拉索恩斯家族少爷疑似与格林家族独女定下婚期,奈尔家族只是一时的商业伙伴而已。』
“几年过去了,后面还要加上一句好像奈尔家族才是被抛弃的那种讽刺吗?”克洛伊苦笑着。
她看到这消息时不痛不痒的,也正合了刚刚说的,她的心早已随薇拉的死去而破碎吧。
毕竟自己不珍惜,空的位置总有人坐。
沉重的工作压得克洛伊喘不过气来。以及薇拉的日记、德拉索恩斯家族的婚姻……这些事情一个接一个地发生,信息量大到她无法接受,而她也选择把时间都打发在酒吧里。
克洛伊简单地在家里冲了个澡,随即换了一套裙子。
不知去了闹市区几天了,她整日一杯一杯地饮下那些让人无法接受的烈酒和往事。
她喝了一点,但意识还在,这几年薇拉走后,克洛伊有意无意地一直在锻炼着自己的酒量,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去寻找斯人的影子。
在不知不觉的余光中,克洛伊看到了一个穿着绅士的男人摇晃着手中似白兰地一般的酒向自己走来,她不禁有些警惕,毕竟是闹市区,尽管是在稍稍正规一点的酒吧里,不正常的人和事可都太多了。
“薇拉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呢。”
衣着绅士的男人眯了眯他好看的桃花眼,即使这对大多数女人看来非常妩媚,但是在还尚在清醒着的克洛伊眼前,也只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她摇晃着杯中红酒,淡淡应着:“德拉索恩斯伯爵来这种地方还真是奇怪。”
“奈尔小姐来这种地方也让我意外。”约瑟夫毫不客气地微笑反击。
他将目光转移到她手中的酒杯上,戏谑地开口,轻轻靠近眼前人的耳边,让她不禁想起了什么,无法制止脸上的羞红——
“是什么让奈儿家族的大小姐沦落至此呢?或者说……”他的语气婉转起伏,十分神秘,“亲爱的克洛伊。”
“克洛伊早就死了。”她手轻轻一颤,面无表情地开口。
“不,她没死,”他眯起眸子,眼神如刺眼的路灯白光般让人无处遁形,“或者说,她现在就在我面前。”
“……那又怎样?也没有沦落,”克洛伊见他那似乎要揭穿一切的眸子不禁心慌,烈酒下肚也不再装模作样,她有些不满意他的用词以及称号,“还有,我们好像并不是那么熟悉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