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极拳的一种高超技艺。”
“即通过高度的功力和技巧,巧妙地利用对方的力,而不是依靠拙力去战胜对方。”周馆长解释着,愈发对自家的臭小子恨铁不成钢。
周嘉明忽视父亲幽怨的眼神,目光直直的盯着擂台。
他内心忽的升起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缠绕在一起的丝线那般难以理顺。
不过周懂得,无论其他异样的情绪是什么,他对陈小玉更多的是敬佩。
从小被父亲逼着练武,他深知练习的辛苦。
父亲会在他的脚踝上面绑上沙袋让他负重练习,幼童娇嫩的皮肤都被绑带磨出青紫的痕迹。
马步以小时起步,若是动作不标准,父亲就准备了柳树的枝条,拔干净柳叶,专用来唰在他的小腿上。
每次练习下来,他的小腿都肿得老高。
汗水若是在此时滑下来,伤口处火辣辣的一片,难受至极。
冬日时也不好受,每天天不亮就被父亲抓起床晨练,冷风从他的领口灌下来,像是针扎似的疼。
在这样长期的训练下,等到初中叛逆期,他就开始反抗父亲的安排。
甚至为了逃避家里的这种环境,特地报名了住校。
其实,他不是讨厌练武,只是讨厌父亲总对自己板着脸。
当他每次受伤时,那个严厉的男人只会呵斥让自己站起来继续加练,根本不在乎他难受与否。
既然他不关心自己,那他何必回去?
最开始父子两人因为练武的事情闹得很僵,上高中后周爸爸似乎是想通了,没有再逼迫周继习武,关系才逐渐缓和。
思绪回笼,周嘉明用余光偷偷观察着父亲。
不知何时,这个在自己记忆里像是山般的男人脊背也开始佝偻,两鬓处冒出斑白的发。
可他的眼神还是很亮,就像是炭盆里熊熊燃烧的炭,亮得让人心惊。
他的注意力也在台上,高声喝彩着,眼里流露出对陈小玉不加掩饰的赞赏。
周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
以前他也能从父亲眼里看到过这种眼神,其间还透着隐隐的心疼,只是他从前一辛苦起来对家里就只有怨气,所以不曾注意到过。
不知怎地,周想到着,嘴边控制不住的漾起一个笑容来。
其实,爸也是爱他的......
幼时内心紧着的一把锁在此刻松动,推开大门,是少年坚定的内心。
他打算继续练武了。
以陈小玉为目标,他也想成为很厉害的人,成为家人眼里的骄傲。
周想到着,扭头看向父亲,刚巧对方也看向他。
周馆长好似看出什么,粗着嗓子,又恢复到年轻时一板一眼的样子,“臭小子,明天五点钟起床!”
“好。”
台上。
瓦龙一直在高强度进攻。
没过多久,他就察觉到自己的体力逐渐不支,手臂像灌了铅似的沉重,比最开始的速度慢上不少。
而对面的陈小玉依旧面上带笑,连汗也没出,看起来十分轻松。
或许是看比赛进行得太久,陈小玉故意卖了个破绽。
瓦龙不禁骗,果然上当。
正当他试图飞起一脚将她踹倒之际,陈小玉不知何时灵活的闪身到了他攻击范围外。
只见她身子下蹲,扫起一腿踢至他的脚踝处,反倒让瓦龙倒在地上。
阿奋:?
“拉苏,快掐掐我,我是在做梦吗,小玉赢了?”
拉苏满脸懵逼的从题海中抬起头来,朝阿奋憨笑:“什么?你要我掐你?”
问完,他毫不客气的拧了阿奋大腿的一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