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刚巧从地狱之门内踏出,听到了芭莎的话,毫不在意的吐槽道:
“那些低等的黑气巫师做的身体……呵,你就暂且容忍吧。”
“等我们重新建造王国后,再自己想办法制作新的躯体吧。”
芭莎闻言,思考了片刻,认同了圣主的话,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手臂在垂下的那瞬已经爬满点点黑斑。
咒蓝请圣主和芭莎给地魁让道。
望向地狱之门时,他眼底的兴奋流转,几乎要掩盖不住。
不是在期待世界将重归黑暗。
而是因为陈小玉。
当最后的恶魔地魁一出现,他就会将陈小玉带去月球,成为自己真正的新娘。
咒蓝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画面——龙凤双烛在殿内摇曳着,柔和的暖光映衬在她的身上,衬得那身喜服愈发的鲜红。
若是陈小玉,挑起她的盖头时,她怕是不会对自己笑。
她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对自己的恨意,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眼圈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激起他内心深处最为原始的欲望。
他会伸手轻轻拭去那些眼泪,指尖湿润而炙热。
有恨意是没关系的。
咒蓝甚至希望她用那种仇视的目光望向自己,而非冷漠。
他能以平和的心态面对陈小玉的任何情绪。
毕竟,他会将恶魔无尽的寿命匀给陈小玉,有千万年的时间能与之相处,到时候那些厌恶,都会被时间泯灭。
咒蓝想,他应当是疯了。
千万年来,都是他将人类当成奴隶戏弄。
没想到现如今的自己会去奴颜屈膝的讨好曾经最看不起的人类来。
更可怕的是,这一切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咒蓝沉迷于这场幻梦中,并没有发现踏出半个身体的地魁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法从地狱之门里挣脱出来。
“咒蓝,快帮我!“
地魁急切的朝门外的长兄伸出手。
咒蓝好看的眉头紧拧,似乎不悦地魁在最后的关键时刻给自己惹出乱子。
他忍下想要发火的冲动,还是对着地魁伸出了手。
谁想,刚碰到地魁的那瞬,咒蓝也感受到周身被一股吸力所环绕,硬推着他往门里进。
怎么会这样!
咒蓝在心中暗道不好,他尝试着运作身体内的黑气将两人分开。
魔法刚使出的那个瞬间,咒蓝只觉得心脏传来一股钝痛。
这种痛觉迅速蔓延至身体的每个角落,甚至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身体的血液仿佛被煮得滚烫,如快要迸发的岩浆那般,气血上涌。
他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只能任由那些力量把自己忘地狱的深处里拉。
不仅是咒蓝。
所有刚出地狱之门的恶魔都是如此。
她们急切的想跑,可身体里传来的强烈痛感让她们难以迈开步伐,若是使用黑气,那这种痛意就会千百倍的加剧。
咒蓝的一只腿已经进了地狱门内,慌乱中,他左右张望,急忙的寻找西木的身影。
并不是他有多担心这个弟弟。
而是心有不甘。
他害怕,害怕最后没有获得胜利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害怕陈小玉会被西木独占。
既然要输,那就大家一起输,要死,也不许任何人独存世间。
忽的,一个身影闯入咒蓝视线。
空中的恶魔振动着翅膀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面容因为剧痛而扭曲。
但他依旧是笑。
肆意张狂的笑。
在那刻,咒蓝霎时间明白了为什么地狱之门会突然关闭。
原来自己的弟弟想得也一样。
谁也别想得到她。
大家都一起死!
咒蓝松了死死抓住门边的手,在他放弃挣扎的那刻,西木也像是折断翅膀的鸟,从高空中下坠。
一个身影急切的奔跑过去。
华丽的宫装在人群里掠过,耀眼得就像是天上的霞光。
咒蓝明白,自己的月亮,永远没有属意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