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或许是我让你误会了什么。”
陈小玉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是我的错,当年我情窦初开,而你与西木在同一个身体里,我有些分不清对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现如今我明白了。”
她说着,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胸腔内心脏的跳动。
“在桐花台见到他的第一面,我就知道,我心悦之人究竟是谁。”
清冽雪松味将她包裹的那瞬,她在异国不安的心就彻底平静下来。
那种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咒蓝怔愣的望着跟前的陈小玉。
或许是提及心悦之人,她的面容上挂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微笑。
那刻,放佛有盆冰水倒下,将他浇得湿透,心脏处恍若有一根铁丝缠绕收紧,痛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胸前伤口带来的痛感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呵,是吗?”
咒蓝声音嘶哑,“若是你知道西木的真实身份,你还会满心满眼的都是他吗?”
陈小玉沉默的望着咒蓝。
心里已经在回答他的问题:
她会。
咒蓝见陈小玉一言不发,想调拨两人关系的恶劣想法愈加浓烈。
“他的真实身份,是恶......”
他已然说出口,只是窗外有人影翻身而入。
狼狈跌倒在地上的声音更大,盖住了将要宣之于口的真相。
陈小玉被巨响吓到。
可看清来人后,她面露紧张之色,着急忙慌的将他搀扶起身。
“西木,你怎么了?”她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很虚弱,借着她搀扶的力量才能勉强直起身子。“你受伤了?”
西木摇头,轻拍陈小玉的背部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咒蓝的方向。
“长兄如此晚还到我府中来,所谓何事?”
他注意到咒蓝前胸的伤口。
“我妻子向来不喜欢与生人接触,还望兄长不要介意才好。”
他加重‘生人’二字。
激得咒蓝心底的醋意更加翻涌。
“好,真是极好,我看看你究竟能守着这个秘密到几时!”
咒蓝说罢,将自己的身影重新融入夜色中,门又是吱呀一声轻响,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两人相互支撑着。
望着妻子担忧的目光,西木硬生生的将口中的血水生生咽了下去,朝她挤出微笑。
“别担心,我没事。”
他强撑着让自己显得精神。
当咒蓝的身影消失在文山殿中的那刻,他就明白咒蓝肯定会对陈小玉下手。
于是,他不顾六大恶魔的魔力压制,割破自己的手腕,借大量恶魔的血液来制作阵法将关押的牢笼破开。
总算是及时阻止咒蓝说出他真实的身份。
‘我不想让她害怕我。’
西木想着,将陈小玉垂下的额发细心的拢到耳后,眼睛里流出浓重的忧伤。
陈小玉注意到他的情绪,还以为西木是在为她与咒蓝之间的关系伤心,赶忙道:
“我已经和咒蓝说清楚了,他日后定是不会再同我接近。”
西木摇摇头,将陈小玉揽进怀中。
身为恶魔,他很清楚咒蓝并没有放弃。
他在等。
等地狱之门开启的那天,浓烈的极阴之气打破阴阳之间的平衡,借此再将陈小玉控制在手中。
他的小玉啊。
她那么善良,像是天空中的小太阳,他怎么舍得将她拉进永恒无垠的黑暗中呢?
西木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从前刚到人间时期,说是要将陈小玉囚禁的话渐渐在西木的记忆中模糊。
现在的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自己妻子后半生的安稳。
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