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是,我错了姐,卷子真的不能不借啊,晚自习就还剩半个小时了,数学做不完老姜明天能撕了我!我错了,姐!姐啊!”盛尧钟在旁边撕心裂肺地抢卷子,季经寒并不吃这一套,面无表情且冷酷无情的抽回了卷子。
笑话了,她是那么好心的人。
盛尧钟看她认真的,也就没再找她要,转战他前桌陆平明了。
她撑着头看他们两个二百五一来二去互损,也不知道是借卷子还是掐架。
指尖的笔转的飞速,墨色在纸上划出残线。断断续续的,像场无疾而终的话剧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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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 宿舍
“明天回家,都别忘收拾东西啊。”张涵予在宿舍边拍手边说到。
季经寒漱口呛了一下,现在满口都是薄荷味。她低着头冲掉脸上的泡沫,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
她拎了两件校服塞在行李箱里,细想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好拿的就合上箱子翻身上床了。
全宿舍都叽叽喳喳的在讨论回家干什么,唯独季经寒蒙着被子装听不见。
就,不怎么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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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
“你们什么意思啊!”
“还我们什么意思?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外面叽里呱啦吵了起来,从回来就开始吵。
路书把脑袋往被子里一蒙:“我去,还没吵完。吵一晚上了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打完了穷吵吵。没事找事。”
张涵予:“就是,没点毛病,能干出这些事来。”
代钦:“到底在吵些什么?一晚上了。还没吵完,不能吧!”
池焕衔:“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年头,为了啥玩意都能吵起来。就不能换种方式解决问题。就知道吵吵。吵吵起来没完没了,还不如打一架。少乱。”
郑媛:“好像是五班和六班的。听他们楼长说,那几个小姑娘吧,一开始是一个小姑娘去了五楼找茬。后来他们舍长不放心,带了整个宿舍的人去了五楼找人。结果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然后就下了三楼。三楼吵的架,四楼打的架,都是五楼的人。搞不搞笑啊?”
池焕衔:“我去,我受不了了,外头都开始掀桌子!多大仇啊,有这必要吗!有没有人大发慈悲出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结束。赶紧的吧!明天还要回家。还准备熬夜玩手机呢。他们这一吵,明天怎么熬夜啊?”紧接着,全宿舍的人都跟着她一起叫。
代钦翻了个身,背对着池焕衔撇了撇嘴说到:“要去你去,我没空就管那些闲事。”说完还翻了个白眼。
池焕衍不惯着她那些臭毛病,翻身下了床,说道:“行,我去就我去又没人说让你去,摆那脸色给谁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完就去了楼道口。
外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停了一下。然后就听见一串脚步声,当然,还有池焕衍的笑声。
池焕衍倚着门框不停的拍大腿,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嘞个去笑死我了。同志们,你们绝对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哈哈哈哈哈哈,可逗死我了。那两个女生,噗嗤,为了一个男的鹅鹅鹅鹅鹅鹅,互相扇巴掌,谁想出来的解决方法这么天才?哈哈哈。”
郑媛:“???”
代钦:“…………?”
张涵予:“蛤?”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池焕衍:“是的同志们,你们没有听错。就是这个事情,值得她们吵一晚上。半个小时都没有吵出结果。哎对!就是,就是前两天的那个。对,郑媛,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就四班那个,就是又黑,眼睛又小脸上还长痘的那个男的。”
郑媛:“…………他?那几个女的瞎了眼了吧?他值我们一晚上的时间?”
全宿舍都在池焕衍的描述中,陷入长久的沉默。开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整个宿舍都弥漫着一股疑惑不解,又震撼的气息。
季经寒:“那她们现在怎么不吵了?解决了?”她微微侧过头来问道。
池焕衍一甩头,笑意立刻就漫上了脸。
池焕衍:“当然没有,但我是谁呢!我用一句话,成功的让她们闭上了嘴。”
路书:“什么话?”
全宿舍的鹅都伸着脖子看她,池颂衔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大手一挥,说到:“你们什么时候完事啊,我们得睡觉。”
全宿舍:你开心就好。
季经寒:“……我还以为,你一人给了她一巴掌,让她们消停点。”
池焕衔:“怎么可能?我是那么粗鲁的人吗?来,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法治的光芒普照你的内心。”
季经寒心说,我可去你妈你的。
电风扇不停的旋转着,洁白的蚊帐被电风扇的风拂起。就这么吹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