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梁虽然说的随意,可田木一夫却在真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李崇越见田木一夫已经沉思不语,心里瞬间慌乱起来:“太君,我……我能力实在有限,这次钱财需要的那么多,这除了陈家能够领头,其他人也没有能力啊!”
“哎呦李队长,当初征粮可是你一手操办的,现在不过是钱财,又不用出人手也不用出远门,怎么你就办不了了呢?再说还不是有你岳父嘛!”肖梁说话当然不负责任,如果不推到李崇越身上,下一刻可能就落到自己身上了,他是不想和龙姝那个女人打交道了,哪天被她坑死都不一定呢。
李崇越狠狠地瞪了肖梁一眼:“肖队长说的如此简单,那一定是有良策了,不如就肖队长去办吧。”
闻言肖梁“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想办,可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这平阳城里的混混,大家都不买我的账。”
说完,肖梁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李崇越脸色发黑:“你……”
“够了!”沉思中的田木一夫被吵吵的烦恼,出口打断了两个人。
“你们不思怎么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却在这儿起内讧,真的让人不舒服!”田木一夫敲了敲桌子:“李桑,你对他们熟悉,这件事你去,还有肖桑,你配合皇军画出平阳城附近山里所有的地形,我不想让游击队再继续躲下去。”
“是!”两个人同时应答道,李崇越再怎么不愿意此刻还是接受了这件事。
“唉,李老弟,有了油水可别忘记哥哥我啊!”肖梁调侃道,李崇越脸色难看,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来:“自然不会忘记你!”
陈魁还是斜坐在椅子上,听着屋内所有人吵吵,脸带着不耐烦。
“吱呀——”
门开了,众人皆安静,就看到李崇越进来,陈魁内心狂喜,他娘的还真的是这小子接茬,他歪着头还不等李崇越出口就质问道:“你去问问日本人把我们关押起来是做什么?是想全部杀掉我们吗?”
陈魁话刚一出,安静的人群再次吵杂起来。
看的李崇越脸黑的更加厉害了,这个混账怎么就把矛头转了方向呢。
“咳咳,大家安静,皇军这次请大家来呢,不是要关押着你们,想必你们也听说流民纷扰的事情,皇军呢心慈,想为这群流民提供一个安置的地方,希望大家募捐款做一份贡献。”
李崇越说的小心翼翼,语尽量婉转,可有人还是不买他的账:“既然日本人想要做好事就让他们去做好了,干嘛还要牵扯我们呢?”
“皇军要养军队,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财。”李崇越硬挤出一抹笑意,这次和上次征粮完全不同,征粮是损害少部分人的利益,而募捐就是全部人的利益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助就多帮助是不是?”
“说的真好听,我家三个铺子因为日本人的搜捕都关门了,里面的东西一洗而空,一家人生活都成问题,哪里还有多余钱财!”一个干瘦的老头耷拉着脑袋,哀嚎道。
“就是就是,我家也是!”没想到老头子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
李崇越更加无奈,都说商人精明奸诈,无利不起早,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
“那么柳家,陈家呢?”李崇越故意将陈家提到后面,陈魁笑了笑:“虽然陈家生意还在勉强支持,但是你李崇越是不是忘记了,上次你带着柳家和我们征粮后续的钱款还没有还给我们,我可听人家说你早就拿到钱了!”
闻言柳绍英和胡掌柜也附和说道:“对对,我们出了人和粮,都不求赚钱,好歹结一半也行,胡家的铺子里面可全空了。”
“陈魁,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是平阳商会会长?”李崇越已经无视柳胡两家的话,直接将矛头转向陈魁。
陈魁笑了笑:“会长?李崇越,你不说我都以为这会长都换成了你!”
李崇越也很无奈,他刚开始确实想要陈魁当傀儡,他好掌控陈魁,可谁知道陈魁就真的像个白痴一样,他自己给办了事还到头来被人责怪自己贪权。
“我不在的这小半年,你可是风光极了。”陈魁讽刺道,别人还以为陈魁是因为被人夺权而生气,便多人自发地站在陈魁这边,随声附和:“就是,陈会长不在的时候,李队长你可一直做着陈会长的事。”
“陈魁,你放屁!”李崇越被气的要命,却还不敢放出狠话:“好了,这些事不说,就说当下募捐的事。”
“关我屁事!”陈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径直出了门,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脸。
“快,拦住他。”李崇越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今天日本人能去陈家杀鸡儆猴,他觉得此刻也必须杀鸡儆猴了。
瞬间几个便衣将陈魁拦住,李崇越冲了上来:“陈魁,我劝你还是乖乖地配合,否则……”
“否则怎么样,抓我还是枪毙我?”陈魁已经对枪没有当初的害怕,此刻一脸冷笑地看着几个拿枪指着他的人。
“不配合皇军,一律抓进大牢!”李崇越挥了挥手,那几个人端着枪压起陈魁送进了宪兵队大牢。
“没想到啊,这真的是不给活路了,日本人抢了我们活命的铺子,我们自己人还要抓我们!”柳绍英仰天大喊道:“众位,大家还是好好配合李队长,把家里全部钱财都交出来,然后大家都逃命去吧!”
柳绍英这番话令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绝望,是啊,日本人不给活路,自己人都不给活路,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此刻这片地方安静极了,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绝望,李崇越脑子一阵一阵地发懵,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序之终于看不下去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崇越,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想知道怎么了,皇军让我组织募捐……对了,只是捐款,没有不给他们活路啊?”这么一想,李崇越才反应过来,大家竟然被这几个人带偏了。
“大家别乱想了,皇军只是让募捐,没有要断大家的活路。”只可惜李崇越不是商人,他体会不到商人爱钱如命的理念,再加上陈魁被抓,他们已经感觉到性命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