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你这是干什么?”肖梁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要请自己,而且还是请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陈魁嘿嘿一笑:“肖老弟,近日愚兄我可得到了一件宝贝,这不,着急找你来就是想让你鉴定鉴定!”
一听到宝贝,肖梁心思立马活泛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大傻子能够找到什么宝贝。
“什么宝贝也劳的陈兄你如此兴师动众?”肖梁装作不在意地问道,陈魁只是神秘地凑到陈魁耳边:“你跟着我来!”
肖梁还在犹豫,自从他骗了陈魁之后,陈魁对他就一直阴阳怪气,突然如此亲近,定然是有猫腻。陈魁却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拽着他向前面的房子进去。
临近门口,陈魁直接推了肖梁一把,肖梁脚下一个趔趄扑了进去,正好撞上桌子上的大箱子,肖梁顾不得生气,就看到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银元,借着月光,散发着幽光。
肖梁拿起一个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又搁到耳边听到颤抖的声音,竟然都是上品银元。
“肖老弟,这些,现在都是你的了!”陈魁站在门口,那月光打在身上,声音沙哑,竟有种催命鬼的感觉,生生让肖梁打了个冷颤。
“陈……陈兄,你说什么?”他似乎并没有听到陈魁在说什么,陈魁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这些都是你的了!”
“什么?给我?”肖梁不可置信。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还可以再给你同样一箱子!”陈魁的声音带着丝丝蛊惑。
肖梁此刻看到大箱银元的喜悦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虽然我喜欢钱财,但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我还是知道不可能的。说吧,到底什么事?”
“一个要求,救出王家老小!”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们,明天就要被枪毙了!”肖梁合上箱子,摇了摇头钱财虽然令人心动,但是还得要有命拿。
陈魁不以为然笑笑:“肖老弟,谁会和钱财过不去是不是?办法嘛,总得是人想出来的。”
“不是,你干嘛要救王家,他们家和你们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做它干嘛?”肖梁有些糊涂了,按照他们生意人的特性,自然是有利益才会做。
陈魁却不想回答肖梁的问题,只是问他:“你,办不办?”
肖梁揉了揉烦躁的额头,嘴动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话,那银元他真的想要,可是王家是他下令逮捕要枪毙的人,真的让人头疼。
“那,如果在这两箱子银元上再加一个条件呢?”陈魁此刻的感觉真的太爽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肖梁如此纠结慌张过,还是自家媳妇厉害,这么几句话就逼的肖梁乱了阵脚。
肖梁不明所以,还以为又是什么宝贝,又猴急问道:“什么条件?”可话一出口肖梁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还是改不了贪财的毛病,这不明摆着撞枪口嘛。
陈魁扬了扬手里的一封信,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偶遇到了肖伯,他让我给你带一封信。”
带信?肖梁犯起了嘀咕,自家老爹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想起来给自己写信,天天见面,还让别人给自己带信。
“什么信?”
陈魁笑着递了过去:“肖老弟看后还请稳定好情绪。”
肖梁一把夺过来信,借着明亮的月光就看到自家老爹被绑架的消息,他不由得使劲死死地抓紧信纸,脸上表情逐渐变得愤怒!
“陈魁!”
肖梁恶狠狠地盯上陈魁,陈魁却一脸微笑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们无耻,竟然绑架我父亲,你就不怕我带人平了你陈家!”肖梁气急败坏地嘶吼着,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被人威胁了。
“无耻?肖梁,这句话应该我送给你才是,王家真的是奸细吗?你不过是想杀了王家用来示威罢了!”陈魁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竟然还有如此好的口才,看到肖梁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他心里一阵舒坦。
肖梁还想说什么,却不想陈魁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要是不答应不仅你爹今天会丧命,你也走不出去,王家救不救其实也不管我们的事,取了你们父子的命我们也照样算是为王家报了仇,你猜日本人会不会给你报仇?”
肖梁重重叹气,日本人是不会管自己死活的,如果有必要,他们想杀掉所有中国人以证明自己的才是优等民族。
“好,我答应了!”肖梁颓废地往出走着,路过陈魁面前时,他突然仰起头问陈魁:“是龙姝教给你的话吧?”
陈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事成之后你来这里取钱。”
肖梁知道自己逃不掉,黑夜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如果自己一旦去找日本人,那么他们父子绝对活不过明天。
陈魁看到肖梁失魂落魄的背影,他脸上的欣喜再也掩盖不住,若不是害怕惊到邻居,他真的想要仰天大笑一番。
肖梁回到自己的安保队,找来几个心腹秘密吩咐一番,便若无其事地返回了肖家,却再也睡不着。
第二日天刚麻麻亮,王家一家人全部被套上黑头套压上了囚车,王家儿媳妇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小孩子似乎还感受不到此刻紧张的氛围,在自己娘亲怀里睡得香甜。
平阳城百姓都知道王家要被枪毙的消息,一大早就来到宪兵队门口跟着囚车,田木一夫亲自做了监刑官,看到人山人海的百姓,他露出阴森的笑容。
等囚车慢慢驶向菜市口时,一声枪响瞬间划破了喧闹的人群,人群瞬间慌忙起来,田木一夫直接从挎子上站了起来:“什么人开枪?”
接着前方又有几声枪响,人群慌乱地挤向囚车,日本兵纷纷举枪警惕地看着周围,这样一来人群全部包裹住囚车,田木一夫从挎子上下来指挥前面的日本兵去查看情况,却不想身边的守卫兵竟被从斜方飞来的飞镖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八嘎,什么人?”田木一夫顾不得查看那个被杀的守卫,指着飞镖飞来的方向大声喊着:“那里,快!”
此刻日本兵也顾不得囚车上人的安危,他们全部围在田木一夫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人群。
“肖队长在哪?”田木一夫狰狞着面孔,瞪着发红的眼睛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