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娘默了一瞬,闭口不语。墨兰自知说话重了些,可若是不做些改变,难不成还要看着林氏最后活活惨死?
正是因了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更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步一步演变成那个结局。
她将手上的空碗放到桌子上,回来给林氏抚背顺气。
盛墨兰阿娘何必全想着依靠着男人度日?
林氏抬起头,两边的发丝轻轻飘了飘,默默无言,双目闪动。
墨兰心中了然,自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靠男人,如何自立?
她起身走到门跟前将门合上,又回头看了看窗户,将窗户也支上了,这才走到柜子前取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木匣子来。
坐到林氏身边,她笑眼弯弯,将匣子放在林氏手里。
林氏看了她一眼,伸手打开,手上的镯子撞到木匣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擒霜不就是块质地粗糙的帕子?
林氏挑了挑眉,颇有些不解。
盛墨兰您把帕子拿起来啊。
林氏这才拿起帕子,略打量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所以然。再看那匣子里,竟然叠放着厚厚一叠银票!
林氏惊愕地拿起这叠银票,心里直打鼓,看了看墨兰,久久不能言语。
林擒霜哪里来的?
盛墨兰我也不知道。
盛墨兰我只知道自我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许是曾经的墨兰私藏的吧。墨兰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林氏的态度应该是也不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她心中生疑,闺阁的的女子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林擒霜好孩子。
林氏猛地站起身,将手放到墨兰胳膊上,又看了看窗户,确定关了窗户后,心才平静了些。
林擒霜这么多钱,就是闺阁女子生下来不吃不喝也攒不出那么些钱来;
林擒霜莫说是为娘,就是那大娘子那屋里头,加了她王家给的嫁妆怕也是搜不出那么些来。
林擒霜这其中利害,你可能明白?
墨兰点点头。闺阁女子手里有那么多钱,自然是说不过去的,不说是和外男有关系,也是和偷窃逃不开干系。可这钱确实就是在她房间里找出来的,若真让她说个明白,她还真说不出个别的什么源由来。
林擒霜好孩子,这些钱你仔细收好了,可千万别让人察觉了。待你嫁人了,也能置办些像样的嫁妆来,为娘也就不用愁你不如旁的姑娘了。
墨兰摇摇头,想着怎么就脱不开婚嫁呢?格局再大点啊。
盛墨兰咱们为何不开个庄子铺子的?
盛墨兰这钱在手里是死的,为何不将它变成活的,钱生钱?
盛墨兰爹爹给你的那些铺子,归根到底还是盛家的,盛家若是有了事儿,都是要充回去的。
林氏先是吃了一惊,又暗暗感叹了墨兰居然也开始学会盘算了。
林擒霜你可知这开铺子如何难?
林擒霜府里的女眷如何能这样轻松出门,又掩人耳目?
她捏了捏帕子,似也在思量着。
林擒霜出门定是要去葳蕤轩那儿要出门令牌,此事如何能兜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