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噤了声。一旁下棋的二人倒是没因为这短暂的停顿而停下来,依旧云淡风轻地下着棋。齐衡偶尔回头看看战况,对上她的眼神,向她温和一笑。
王若弗早知道是今日这般模样,当年我怎么都不能让你进门…….
王若弗越想越委屈,竟眼泪巴巴的也捏着帕子拭泪起来。
盛纮你好了吧。陈年往事就别提了。
盛纮瞅了瞅王氏,嘴角抽了抽。
盛纮你不适合这般扭捏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
盛纮真的。
林氏一听就跟叫了她名字让她上台领奖似的,竟然也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擒霜人和人怎么就这般不同?难道妾的命就不是命,庶子的命也不是命,就能着了人这般践踏…….
林氏一口一个妾室一口一个庶子咬的很重,盛纮一听了心里一咯噔一下,又想起了那段做庶子挨人欺负的时光。他忙上前将林氏母鸡护雏一般环在怀里。
全无环佩修饰,头上乌油油的绾了一个髻,竟半点珠翠未戴,脸上未施脂粉,她原就生的风流婉转,一身暗蓝素衣更映的她肌肤欺霜赛雪,一双弯弯如新月的黛眉似蹙非蹙,腰身盈盈一握,似乎今日瘦了许多,端的是楚楚可怜。
林氏如得了依仗,靠在盛纮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王氏倒是丝毫没意识到什么,只一见这么样就冒火,她指着林氏大骂道:
王若弗你嘴乱喷什么沫子?谁敢践踏你?
王若弗可别传出去着人笑话了,我是这盛府的主母,居然连个妾都大骂不得,我打你便是打你了,就是你生的那个小狐狸精我也一块儿打了!
墨兰表示无语。今日这局子不是因了她才组起来的嘛?这吵了半天也没吵到点子上。她不由佩服起两人吵半天也不觉得口干舌燥的本领。
她觉得她是时候出场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盛墨兰咳咳,那个…….
盛纮行了!有完没完!
盛纮一声怒吼,墨兰又将话吞了回去。屋中沉默了片刻,墨兰觉得是时候了,她又开口:
盛墨兰我说一下…….
王若弗你的心肝宝贝,我何时敢说什么了,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如何敢有半个不字!
墨兰张了张嘴。
盛墨兰那个……
盛纮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做的好事!
盛纮又将手边他自己用的那个茶盏朝地上一摔。墨兰眼一闭。还好,之前那个死去的碗算是有伴了。
盛墨兰其实我们可以谈谈………
王若弗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鬼不来!
王氏气的胸腔一鼓一鼓的。
墨兰张了张嘴,决定不插话了。正发愣间,瞥见梁晗正憋着笑看着她。她顿时火大。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糗都会被他看见,她恼羞成怒地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算是泄愤。
梁晗笑意更甚,他偏过头去,不知道为什么,墨兰却觉得他在偷笑,可又奈何不得。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是最没有地位的女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