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林栖阁,绕了院子到了墨兰的山月居。露种一眼就看见了梁晗怀里满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墨兰,当下就绷不住了,颤了颤唇眼泪汪汪地死死盯着。
梁晗你快去找些纱布类的,再端了水盆过来。
露种应了一声,忙吩咐了婢子去端盆子来,回头便看见梁晗抱着墨兰横着身子进了里屋。
露种梁公子!
露种吓得顾不得礼数,伸手便直接扯住了梁晗的衣袖。梁晗蹙了蹙眉,露种忙将手缩了回来。
露种公子万不可进去!公子这是坏我们姑娘名声!害人名声比害人性命还要严重,还是公子怜顾我们姑娘些!
梁晗是名声重要还是你们家姑娘的性命重要?你可能抱得动她?
露种收了声,也不再阻拦。进了里屋,梁晗轻手轻脚地将她小心放在榻上,轻轻理了理她的碎发。见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也白的骇人,眉心紧蹙,气息微弱。嘴角还有血迹。
梁晗拿了帕子轻轻帮她擦了擦,却发现越擦越多,竟是一嘴的血。梁晗叹了口气。这丫头想来倔强,定是嘴咬破了流尽了血也不愿意喊一声示弱的。
想着她腰间束的紧,定是会紧到伤口。梁晗视线落在墨兰腰间的扣子上,刚要伸手,便被身边警惕的露种制止。
露种梁公子!
梁晗叹了口气,起了身退到了帘子之外。
梁晗你来。
退了五米远,似乎才退出露种的警戒线。确定退到安全区域后,他喉结动了动,吩咐道:
梁晗别同他人提今日之事。
露种自是明白,她盯着墨兰默不作声。看着墨兰苍白的小脸,又摸了摸她带血的衣裙,露种再也绷不住,眼泪串了线似的掉下来。
露种咱们姑娘还活着吗?
盛墨兰你这么咒我?
听到墨兰尚有些虚弱的声音,露种愣了一下,猛地忙趴下身,哭着道:
露种姑娘你醒了!
墨兰蹙了蹙眉,却仍睁不开眼睛,唉着声音幽怨道:
盛墨兰你别压着我,我疼…….
露种忙松了手,擦擦眼泪,却是再也不敢动。
盛墨兰哭半天你眼泪全掉我脸上了,我还以为下雨了。
梁晗还能开玩笑,想来也没事。
梁晗轻笑了一声,见两个婢子端着水盆进来,便抬脚出了屋子。
盛墨兰谁?
在自己的卧房听见男人的声音,墨兰愣了愣,睁开眼睛扫了一圈,确定是自己的房间后茫然地小声问道。
露种是永昌伯爵府的六公子。姑娘您先别说话,等身子好些了再说。
墨兰点了点头。她现在却是没有什么力气,身上的疼痛太锥心,腰部几乎带着全身,血液仿佛也被疼得涌了出来,迸沁着冷汗。
合了眼,便什么感觉也没了。隐隐约约感觉到衣服被掀开,冰冰凉凉的巾子浸了水放在腰部,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迷迷糊糊间似乎许许多多的人进进出出,是谁她也记不清了。只听见有婆子的声音,有露种和云栽的声音,有林氏呜呜咽咽地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