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身后的王若弗也是一脸懵,看见盛纮回来才回了神,看了地上的如兰一眼又偷偷瞄了瞄吴大娘子,脸色苍白,几番想拉着吴大娘子扯开话题,就差没上前捂她眼睛。
那吴大娘子面上倒是没什么,只是刚被那巨大的声响吓得站了起来,看了眼这边的情形后心中也摸了个大概,便也噗嗤一笑,摸了藤椅便坐了下去。
齐衡也是担忧地看了墨兰一眼,见她没什么事儿,心也落了下去,收起神色向后退了退也看向盛纮。
全程旁若无人的品茶的也只有梁晗了。他面色清淡,低头吹了吹盏中的茶水,对这边的情形似乎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一般,竟是一眼也没扫过来。

三个姐儿定是来喝茶的吧,定是想着前厅来了客,梅子茶都是新泡的,便都来了。

既然来了,就快来尝尝。
吴大娘子笑着招呼这边受了惊的三个兰,又含笑地看了王若弗一眼。一旁视线就没离过她的王若弗忙懂了意思,面色尴尬地接过了话茬子道:

是的是的,快都过来。彩环,叫前院的那些支婆子搬些凳子进来。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副“记入史册”的画面:盛纮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王若弗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墨兰如兰和明兰居然惊天地 泣鬼神的站在统一战线,一副握手言和的同甘共苦的模样,再不敢斗嘴争锋。
见盛纮夫妻以及三个兰之间诡异的气氛,吴大娘子也非常清楚盛府该处理家庭内部矛盾了,她在这继续坐着就太没眼力见了,于是虚扶了一把几子就起身告辞。
盛纮夫妇二人见她要走,出了这档子糟心事也无心挽留,只客套一番便将她送出了门。
吴大娘子意识到这群小丫头将面临腥风血雨,说不准还是男女混合双打,于是临上了马车前又拉着王氏说了两句体己话,意思都是小孩子正常正常也别太过责备。
见吴大娘子已经出了门,梁晗也跟着起身,终于将视线落在了墨兰身上。墨兰给了他一个惨淡的笑,又无声的对着他说了句话。
梁晗面色淡淡,就如没看见一般,看不见什么情绪。转过身笑意却直达眼底。
他知道墨兰对他说了句:你是对的。”
面对着这样大的变故,还想着那日同他争辩的事情,梁晗不由觉得好笑,她定是回去反思了许久吧。
齐衡这才发觉就他一人了,也忙跟着径直走了出去。如兰见状哇得一声哭了。
送客回来的盛纮正心中窝火,听到哭声大步走了进来,指了她的脸就开口大骂。

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
如兰自小被娇惯,盛纮因着多惯着林栖阁那边对葳蕤轩这边心中愧疚,也从未如此厉色。她顿时呆了呆,便是一声也不敢再嚎了。

你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哪有一点点官宦家女子的样子?平白给盛家丢脸。
他瞥了地上伏着不敢动的如兰一眼,嘴角动了动。

看看你副模样,这是什么穿戴打扮?哪像个嫡出的大家小姐,不若那争风的下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