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后厅走过去,三个兰偷偷摸摸站在屏风后,透过朦朦胧胧的屏风见王若弗跟吴大娘子坐上座,梁晗坐在一旁次坐的藤花椅上,旁坐的还有盛长柏跟齐衡。
见如兰对着那吴大娘子瞅了半天,对着身旁的明兰白了一眼,似是想要发作,又还是有些顾虑,于是压着声音抱怨了句:

你听下头哪个乱嚼舌根的混说的?这吴大娘子跟那梁六郎哪里相像了?

五姐姐别急,你若放在一起来看的话,男人跟女人的脸又怎会一样?

可若是分开单看便能寻到相似之处了。梁六郎的鼻梁高挺,而吴大娘子也比一般的女子鼻梁高些呢。
如兰一脸鄙夷,向后退了退,表示不理解。

你这说的算什么?你要是说这样就算相像,梁家的公子哥儿的都与梁六郎相像,这汴京上下但凡鼻梁高些的也都跟梁六郎相像呢!净是说那些没里头的。
明兰似是自知理亏,面色晦暗地缩在一旁,向后退了退还踩到了墨兰伸出去的左脚,墨兰忙吃痛地捂住了嘴。
拜托,你俩姐妹吵架碍我什么事啊!丫的!

五姐姐说的是,是我瞎听下头人嚼舌根的。
如兰白了她一眼,继续趴在那屏风前瞟小公爷。
既然看过了便走吧,祖母还等着咱们呢。

明兰闻言怯怯地瞟了如兰一眼,眼神幽怨。

我也想跟四姐姐走,只可惜五姐姐拉着不让走,四姐姐只管再等些时候吧。

对,你不准走,我走了你才能走。
墨兰扶了扶额,表示无语。平常是看不到小公爷还是在这屏风后头看他更帅些,非要躲在这偷窥外男是要出事的呀!
偏这明兰又不愿意走,她答应了提着小明兰回去总不能见到人了再空手而归吧。
于是也静了心听外头说话。

元若卯时二刻坐堂,每五日课一文。

卯时二刻便要坐堂?

小公爷,你怎么起得来?
梁晗搁下茶盏端放在几上,颇有兴趣地问,齐衡将手放在腿上。

其实本也是起不来的。

只是盛家有个妹妹,她……
似乎是说漏了嘴,他自己也微微怔了一下,忙摆了姿态闭了嘴。
梁晗的睫毛颤了颤,向后坐了坐,温润的脸色清清淡淡,不见任何情绪。
盛长柏看了梁晗一眼,倒是颇有兴趣地问道:

谁?
见盛长柏眼神亮亮的,吃瓜人专属的兴奋之色跃然脸上,似乎蕴含着一层潜台词:看上我家哪个妹妹了?快说快说,我帮你好好参谋参谋牵牵桥搭搭线。
墨兰透过屏风也能看到盛长柏脸色闪耀着吃瓜群众对待八卦的渴望。原来八卦不分时代!
不过有一说一,她也好奇得很。咽了咽口水等着他说下去。身旁的如兰似乎更是紧张,就如比赛时主持人宣布时候的总冠军一般,墨兰一阵好笑,不禁暗暗感叹道: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