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指这个。

墨兰轻轻摇了摇头,面色无华。
见墨兰面色凝重,云栽试探着询问:

姑娘可是为着下午和梁家六郎争论之事而烦心?
瞄见墨兰低头不语,似是默许,她轻松了口气,绞了块湿巾子拿给她擦脸。

我倒觉得姑娘说的有理呢!姑娘何必因着那个登徒子烦闷上一整天?
墨兰本来正低头思索,听了她的话忙红了脸在她腰上轻拍了一下,佯怒道:
死丫头,你混说什么呢?

云栽嘿嘿一笑,忙轻打了两下嘴巴认罪。

姑娘说的本就有理。姑娘金枝玉叶的,本就不需要思量这些的。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该想的。
墨兰莞尔。她不禁想着那人身份比她贵了不知多少倍的男子。虽风流却不下流;虽然没伯爵世家的端正、不守规矩可处事又有自己的周章;即使开玩笑也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人痛处……
想起梁晗,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从来没有看明白过他。
他风流放荡却又能受人又能尊重,他生性自傲,但他外表丝毫表现不出来。他雅致,温润,看着亲和,但实则是他站在了云端之上,受众人推崇,却也冷漠地俯视着别人。
那样的话从这样的他口中说出,就更是难得。墨兰更是觉得羞愧难当。
这事情倒是我的错了。

云栽给墨兰换了个热的青花玉瓷小手炉,用个簪子拨了拨里面的炭火,墨兰的手心瞬间暖了起来。她抓着云栽的手贴着炉子,两个人抱着一个手炉子。
云栽瞥了眼被墨兰握住的手,低头轻笑:

梁家六郎的话对您可真是管用。
墨兰闻言秀眉轻蹙,伸手就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
那是本小姐自己悟性好,知错就改,怎么能沾上他的功劳。


是是是。
云栽戴上她惯有的敷衍式笑脸,似乎并不打算与她争辩。

不过姑娘您对待他总是不一样的。
那当然。

他最是能惹我生气,我自然是要区别对待。

云栽笑着摇摇头,伸手松了墨兰的发髻,又拿了紫藤梳梳理她乌黑发亮的发丝。

可不是这样的。姑娘您自己怕是都发觉不出。

姑娘您在梁家六郎面前就是最像您自己的时候。
我自己?


嗯!就是姑娘您自己。
我什么时候像我自己?

或者你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墨兰的心突然不知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正常来说,她是穿越过来的,应该是与之前的墨兰极为不相像才对。

姑娘就是姑娘,姑娘一直都像您自个儿。
墨兰只觉得心突然被揪住一般,她不禁拽了紧云栽的袖子。
你是说我与从前没有一点变化?

见墨兰如此激动,云栽也只好放下梳子认真地答道。

自然。姑娘虽然对待下人更加亲切了,可无论是性子还是习惯来看,都是和从前一般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