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夏实在摸不透,牧祁这个双手染血的凶手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居然心血来潮,在客厅支起了投影仪,说要陪她一起看电影。
等影片正式播放,她才发现,居然是一部氛围拉满的恐怖惊悚片。
阴森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镜头越拉越近,突然,一张惨白扭曲的大脸猛地占据了整个幕布,音效尖锐刺耳,换做旁人早就吓得尖叫起来。
可落夏全程面无表情,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牧祁在旁边看得格外好奇。
在他眼里,落夏还是个看不见东西的姑娘,就算眼睛看不到,听觉也该被吓到才对,可她从头到尾淡定得不像话,连一丝发抖都没有。
“你不害怕吗,媳妇儿?”牧祁忍不住低头问。
落夏这才懒洋洋地回过神,配合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故意缩了缩脖子,装出一副怕极了的样子,有气无力地说:“哦,我好怕怕。”
那演技浮夸又敷衍,连脑海里的瓜瓜都看不下去了,默默吐槽:“宿主,你这也太做作了,能不能认真一点?”
“要你管,能看过去就行。”落夏在心里毫不客气地回怼。
牧祁明明看穿了她根本不怕,却还是配合地伸手把她搂紧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不怕不怕,媳妇儿,有我在,什么东西都不敢过来。”
他心里还暗暗得意:我媳妇儿就是不一样,连胆子都跟我一样大,喜好都这么合拍,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天生一对吧。
要是落夏知道他心里这番脑补,只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告诉他:你想多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有你在我才害怕。”
声音太小,牧祁压根没听清,低头疑惑地问:“媳妇儿,你刚才说什么?”
落夏立刻换上甜甜的语气,张口就哄:“没什么,我说你真是太好了。”
一句话把牧祁哄得心花怒放,晕头转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被这个小姑娘征服了,怎么宠都宠不够。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落夏这段时间悄悄准备了一份“大礼”。
她亲手给牧祁定制了一只外观精致的手环,外表看起来低调又好看,可里面却藏着她精心调配的慢性毒药。
她要的不是立刻了结他,而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虚弱,最终悄无声息地走向死亡。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相爱相杀。
只不过这个世界,他折磨她的方式是夜夜纠缠,不让她好好睡觉;而她选择不动声色,让他慢慢走向终点,也算是完成任务的一种方式。
说起来,上个世界,这个狗男人还拼了命救过她。
毕竟是自己认准的人,落夏还是给足了面子,没有直接动手一刀了结,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可牧祁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看着电影,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媳妇儿,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该怎么办?”
落夏心里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无奈地说出了她在每个世界都会重复的那句话,语气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敷衍:“当然是陪你一起死。”
牧祁眼神一柔,又带着点小委屈追问:“那媳妇儿之前还说我去找别的野花,你会伤心吗?”
落夏手一痒,恨不得当场把拖鞋扣在他脸上,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说:“找别的野花?先不等你找,我就先把你给解决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也是她的底线。
只可惜,牧祁永远不会知道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媳妇儿,我真的好喜欢你。”
牧祁情绪一上来,伸手缠上她的脖子,低头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重重吸吮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又刺眼的红痕。
落夏立刻伸手推开他,皱着眉瞪他,又气又无奈:“你干嘛啊?明天我还要出门,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她原本计划明天好好出门玩一天,这下脖子上明晃晃的印记,只能用丝巾死死遮住,想想就抓狂。
她盯着那个印记,越看眼皮越沉,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嗜睡,动不动就犯困,精神也不如以前好。
“媳妇儿,又困了?”牧祁立刻察觉到她的疲惫,语气里满是担心。
最近女孩嗜睡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早就想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可落夏死活不同意,他拗不过她,只能加倍细心地在家照顾她,生怕她身体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