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落夏强装镇定和牧祁对峙时,肚子忽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脸颊微微一热,现在扮演的是盲人,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双手在身前慢慢摸索,朝着厨房的方向挪去。
脚步慢得几乎要原地踏步,好几次差点撞到桌角,落夏在心里疯狂咬牙,差点当场破功。
瓜瓜立刻在脑海里提醒:“宿主稳住,凶手还在盯着你呢!”
“我知道。”落夏咬牙回了两个字。
她摸索着走到冰箱前,抬手拉开冰箱门,里面只剩下一个鸡蛋和一小把干面条,虽然简陋,但也足够填饱肚子。
落夏慢吞吞把食材拿出来,凭着记忆里的位置摸向灶台,点火、烧水、下面条,动作生疏又笨拙,一看就像是真的看不见。
等把一碗简单的清汤面端上桌,她还故意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盲人的无奈:“哎,做个面真难,啥也看不到。”
话音刚落,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闪烁着“茴香”两个字。
落夏心里一紧,这是原主最好的朋友,要是说话不对,很容易露馅。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摸索着接通了电话。
“小雪,你怎么才接电话啊?”茴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随意。
落夏稳住语气,轻声回答:“我刚才在做面,没注意手机,所以接慢了。”
“哦对了,我明天去你家拿点东西,提前跟你说一声。”茴香说道。
“好。”落夏简单应下。
挂断电话后,落夏拿起筷子,低头小口小口吃起了碗里的面条,模样乖巧又安静。
牧祁一直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着她吃东西,看着她脸颊微微鼓起、吃得很香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怕惊动到她,他刻意压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起身走到落夏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上,竟直接伸手拿过一个空碗,当着她“毫无焦距”的眼睛,大大方方从她碗里夹走了大半面条。
虎口夺食。
落夏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紧,心里的火气“噌”地往上冒,恨不得立刻掏出平底锅朝他脸上砸过去。
可她只能死死忍住,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狗男人,给我等着。
等老娘拿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依旧慢慢吃着碗里剩下的面,吃完后摸索着把自己的碗拿到水池边,仔细清洗干净,才转身慢慢走回卧室。
让她没想到的是,牧祁竟然也跟在她身后,学着她的样子把碗洗干净,然后轻手轻脚跟着她一起进了房间。
落夏刚从衣柜里摸出睡衣,准备换上,一转头就“看”到牧祁厚着脸皮站在卧室里,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瓜瓜吓得赶紧劝:“宿主忍住,千万别生气,人设要崩了!”
感受到自己怒气值疯狂飙升,落夏在心里崩溃低吼:“我也不想生气,可是……他也太不要脸了!”
再生气,人设也不能崩,瞎子的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不就是换衣服吗?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落夏干脆不再理会,抬手就开始脱上衣,动作自然又坦荡,完全一副“我看不见所以无所谓”的样子。
牧祁原本还一脸淡定地盯着她,可在看到她露出肩头的那一刻,耳根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眼神慌乱了一瞬,脚步一退,悄无声息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落夏勾了勾唇角,在心里嗤笑:“看来,还知道男女有别。”
等她换好柔软的睡衣,牧祁才再次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像是在搜查她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在伪装。
落夏在心里无语:你就继续看,就算看花眼,也别想找到半点破绽。
她干脆心大地闭上双眼,往床上一躺,直接准备睡觉。
管这个狗男人怎么盯着她,她该睡照睡。
等落夏呼吸变得平稳、彻底进入熟睡状态后,牧祁才缓缓走到床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段香,轻轻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缓缓散开,没有任何气味,却能让人睡得更沉。
他蹑手蹑脚爬上床,小心翼翼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伸出手臂,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抱着她安稳地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落夏是被胳膊酸麻感弄醒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平躺着入睡的,怎么醒来浑身僵硬,胳膊又酸又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晚。
“奇怪了,胳膊怎么这么酸。”她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瓜瓜立刻在脑海里实话实说:“宿主,凶手昨晚抱着你睡了一整晚。”
落夏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语气平淡:“怪不得。”
而床边早已没了牧祁的身影,一大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落夏才懒得管他去哪儿,一想到这个狗男人趁她睡觉占她便宜,她就气得牙痒痒。
她拿起手机,给茴香发了一条信息。
“你今天几点来?”
没过多久,茴香就回了消息:“我正想去呢,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好,到了告诉我一声。”落夏回复。
她心里清楚,必须提前打好招呼,就怕牧祁这个时候突然回来。
以那个男人偏执又霸道的性子,要是知道她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