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的!我绝对没有开玩笑!”
余六吓得魂都快飞了,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尽管那些什么控制丧尸、觉醒异能的话全是他信口胡编、用来借刀杀人的,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就算是死,他也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在撒谎。
“只是……只是那位能操控丧尸的小姐,刚刚和他们分开行动了,我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说的全是真的!”
顺子看着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语气却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刃,一字一句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最好是这样。余六兄弟,你在末世里也混了这么久,应该清楚我们队长的脾气。我这边怎么都好商量,可你要是敢拿这种大事来糊弄我们队长,别说我帮不了你,到时候,就算是你亲爹来了,也保不住你的命,你说对吗?”
余六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冰冷的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报复落夏一行人,想借凌晨飞的手除掉那些让他颜面尽失的人,怎么到头来,反而把自己逼到了这种进退两难、必死无疑的死路上?
现在改口承认撒谎,凌晨飞的人会立刻杀了他;
可要是继续硬撑下去,落夏那边的人一旦发怒,他同样死无葬身之地。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余六眼神一狠,心底那点仅存的良知彻底被恐惧和恶意吞噬,他咬着牙,压低声音,对着顺子露出一抹阴毒的神色。
“顺子兄弟,你仔细想想,我之前说的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遮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除了她自己身边的人,在场没有任何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
“可是你再看看现在……他们队伍里,那个神秘女人不见了,却偏偏多了这么一个年纪轻轻、来路不明的小姑娘……”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那恶意满满的暗示,已经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听者的心里。
哪怕落夏看起来娇软可爱、毫无杀伤力,他也要不顾一切,把这个无辜的小姑娘拖下水,拉着她一起陪葬。
顺子眸色骤然一沉,原本随意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再次看向落夏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审视、怀疑与戒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乖巧无害、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的少女,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年年将这一切龌龊的算计尽收眼底,心底对余六最后一丝昔日同伴的情分,彻底斩断,彻底判了死刑。
她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稳稳挡在落夏身前,神色平静淡然,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件事,只有她出面最合适。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那位神秘恩人亲手救下的,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我听余六兄弟一直在说,你们在找我的恩人。”
年年淡淡扫了脸色惨白的余六一眼,语气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我恩人临时有重要的事情,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怎么,这位先生,对我恩人似乎格外感兴趣?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
顺子也不再绕弯子,直接撕破了伪装,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与压迫。
“倒谈不上感兴趣,只是我们一路过来,都听说你那位恩人,掌握着一些非同一般的逆天本事。比如说……能让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瞬间觉醒成为异能者,甚至还能快速提升异能者的等级。”
就在年年与顺子针锋相对、气氛越来越紧张的间隙,另一边的温雅,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挪到了凌晨飞的身边。
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慌与绝望。
她的攻略系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恐怖的攻击,彻底陷入失联,再也没有半点声音。
失去了系统这个最大的依仗,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如果不想落得和原书里那个凄惨死去的女配一样的下场,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凌晨飞。
凌晨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指尖之上,一簇淡红色的小火苗轻轻跳动,忽明忽暗。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却疏离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已经微微眯起,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温雅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认真。
“晨飞,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这件事听起来可能非常荒唐、非常不可思议,但是我敢向你发誓,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顾玉尘在一旁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对“预知者”一贯的信任与推崇。
“温雅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你的预知能力,我们一直都十分相信,从来没有怀疑过。”
温雅缓缓抬起头,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不远处一身红衣、眉眼娇俏的落夏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了出来:
“如果我告诉你……站在我们对面的那个穿红色运动服的小姑娘,她根本不是人类,而是一只丧尸……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