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山洞顶上开口,白茫茫的阳光照射下,在距离他不远处有一位老人躺在一张毛皮上,还盖着粗布被子。
看到这个老人之时,他竟忍不住激动起来。他快步上前来到老人身边,轻轻地蹲下身,泪水控制不住的流落。
虽然这一世他并不认识这位老人,但这副身体传来的本能竟如此强烈。虽然惊讶,但也能理解。
不过前世苏云并没有多少位亲人,自从他母亲病逝之后,他就再无亲情可言。“既然如此,那我便顺水推舟。把他当成我爷爷对待。也算给他个交代。”
苏云抹了抹泪水,用手给苏严把了把脉。他有些皱眉:虽然爷爷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气血衰弱,生机衰落。
得出这个结论,他自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他心传了一阵阵绞痛,他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个主意。
这时少女走了过来,看着苏云那有些红的双眼,她不予理会。煎熬好的汤药,轻轻地喂老人服下。喝下汤药之后,老人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 但苏云看得出来,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要救自己的爷爷便必须得用上品六级丹药赤余丹。
而这时中年男子不知从何时已经来到他们身边,将一袋果子放在地上:“吃吧,刚摘的。”看着那红的发艳的果子,苏云的胃在提示他。
苏云拿起来用手擦了擦,一口吃下,入口甜甜的果肉,还带着一丝苦涩。随后三人便开始吃了起来。苏云觉得这就是机会,于是开口询问:“叔叔,你叫什么呀?”
中年男子刚吃完个果子便说:“我呀,字号若君,名字什么的就不必说了。而你旁边这位是我徒弟,何酥酥。”
“何酥酥?”苏云心中暗想:“这名字比前是萌多了。”不过表面还是一脸好奇的问道:“那若君叔,你是什么修为?”
“这个我得保密。毕竟高手还是需要低调的。”若君道。何酥酥在一旁摇了摇头。 “还得多谢两位救了我和我爷爷。”于是苏云站起身公恭敬敬的鞠了两个躬。
“唉,这么大的礼不必。”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面部表情还是非常享受的。苏云嘴角一抽,开口继续询问:“那我爷爷如何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苏醒呢?”
若君吃了口果子,拿出他腰间的葫芦,一拔开塞子,一股酒香味满溢而出,他猛一饮一口才说:“你爷爷情况不是太好,五脏六腑各有损伤,并且他体内还有一股毒素,在不断的干扰我对着五脏六腑的修复。虽然我无法根本上治好你爷爷,但至少会让他不这么痛苦。若想根本上治好你爷爷,恐怕得要一枚上品六级赤余丹,先排出的毒素,随后再慢慢治疗才可。”
苏云看着爷爷若有所思,眼神中带着一丝忧伤。 若君问:“小伙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是随我一同回我的村子,还是你们两个回你们的村。”
听到这话,苏云回想起来在村子里所遭遇的一切,以及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原因,他不禁眼神微眯,流露出一丝冷冽的杀机,他明白若不将王瑞铲除,村子就没有一日太平。可是他现在实力太弱。也许这就是一个机会。
若君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叹了口气,刚想饮一口酒,去感受到了他那微眯的眼睛之中的杀机。虽然只是一丝,那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他微皱眉头,看向苏云之时多了一些奇怪:明明才十四出头的年纪,怎么会有如此伶俐的杀机。
他正想着,苏云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回身快速来到老人身旁,静静的等候着。果然不多时,老人缓缓的睁开双眼。
当他看到苏云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狂喜,老泪纵横,双手颤抖着握住了苏云的手:“云儿?是你吗?”
看到此景,苏云也不禁心灵震动,泪水止不住的滑落:“是,是,是我。爷爷,你放心。我们活的很好。这还得多谢。”说完苏云看了看左边。
当老人看到中年男子和少女之时,已然明白苏云的意思,在颤颤巍巍的坐起身,躬身行礼:“多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老朽连同孙儿无以回报。”
“客套话就免了,你若会酿酒,给我一坛好酒便可。”若君说着。 老人犹豫了一下道:“倒是有一坛女儿红,原本是在云儿取妻的时候给宾客喝的。但如今生死难料,既是救命之恩,也当涌泉相报。请随我回村一趟,此酒便是我的报恩之礼。还望收下。”
“给宾客喝的?”若君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苏云,“哦,好的,我收下。” 少女狠狠的掐了掐了他的胳膊:“再乱说我就退出师门。”
若君笑了笑:“老人家你伤势,还未全愈,恐怕还得再等些时日。” 老人摇了摇头:“有些事等不起。” 若君看了看苏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君道:“那么我跟你走一趟。”说完他便背起老人,在老人的指引下,化为鬼魅便消失不见。
此时山洞中只留下少女何酥酥和苏云,何酥酥明显对师傅不太乐意,但也没有说什么。此时山洞之中孤男寡女,寂静凄清。苏云感觉气氛有些怪异,说实在的,若是打好了关系,他还挺希望这种情况的发生,不过现在非亲非故的也不好开口。
苏云闭上眼睛,整理着前世的功法,不过他发现,他所记得的都是七阶以上的功法,根本就没有他现在能修炼的。唯一一个切合实际的:海云剑决,还得灵宗级别才能修炼。
苏云明白若是不拜,若君为师那么他的修炼资源根本无从下手,那还谈什么完成他的使命。“那么我就重走一次老路。”
在苏云策划未来的道路时,若君随着老人来到家中,远远望去:看到的是屋顶的几个露天大洞,四面摇摇欲坠的墙上,涂抹上了泥土维持支撑,正门也经过了多次修补。进入其中却是另一副景象: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切物品都整理的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异味,闻到的是淡淡的清香。 “唉,要是酥酥那丫头能学学就好了,也不至于为师的房间跟个猪窝一样。”
老人来到小柴房当中,在堆放的木头中轻轻的拍了一根木头,只见不远处的地面开了一个小洞,过去看时正是一坛酒。
若君拔开酒塞,闻了闻,浑厚清香,醉人心肺。“好酒啊!”若君感叹。 “老朽还有一事相求。”老人说道,随后他便跪倒在地:“还请收云儿为徒。”
若君表现得很平静,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一路上也在犹豫。看他沉默不出声,老人继续说道:“我家是酿酒世家,我的孙儿手艺也不错,恐怕在外边儿也很难买到这样的好酒。”
老人顿了顿说:“他自幼便随我吃苦,虽然无父无母,但他早早就学会了坚强独立,我要求他不多,只想要他活下去,这也算给我逝去的儿子一个交代。”
若君考虑再三,权衡利弊来说:收这么个徒弟,变换得喝不完的酒,倒也不亏,再说若是他有什么,自己提防着便是。
想到这儿他便说:“好,这个徒弟我收下。那么老人家你之后怎么办呢?若是王瑞那狗崽子知道了,你还没死的话,必定会派追兵来追杀你。”
老人笑了笑说道:“这是待不下去了,待会我收拾行李便离开这,漂流四海,死哪儿变理哪儿吧。”
若君看着他那充满苦涩和沧桑的笑容,轻轻的叹了口气:“世道不公。”随后他收起那坛酒,挥手与老人告别之后便闪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到今生难与孙儿再见,他的眼中充满了忧愁,悠悠的叹了口气:“希望还能再见他一面。”
何酥酥看着闭目沉思,嘴中如有所语的苏云,有些奇奇怪怪的:他这是干嘛?也不像修炼,那又是做什么呢?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苏云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到的是若君一个人自己回来,他便明白了些许。
若君道:“老人家想云游四海去了,他委托我收你为徒。你可愿?” 话刚说完,苏云干脆利落的跪下身,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 看见他如此果断,又想起何酥酥拜师之时扭扭捏捏的。叹了口气:“真是男女有别呀!” 何酥酥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她总觉得怪怪的感觉。
“好了,你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弟子,这位是你师姐。你可懂?”若君道。 苏云立刻会意,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师傅好,师姐好。”
看他如此懂事,若君心里说不出的爽快:看来这徒弟还没白收啊。 何酥酥微微的点点头表示回礼。
“好了,时日不多,也该回去了。”若君道,随后一手抓着一个人,闪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