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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翊鸣和还是不放心偷偷跑出来的李文龙在半路相遇了。李文龙先是无比惊讶的看了看苏翊鸣,刚想开口问你怎么在这,结果苏翊鸣却抢先摇了摇头,然后面色沉重地垂下了眼眸。
李文龙也奇怪顺着苏翊鸣目光往下看,但下一秒,他的心猛然漏了一拍。
海筱四肢无力地瘫在苏翊鸣的怀中,全身只包裹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平时一双漂亮眼睛此刻却紧闭着,纤长的眼睫像是振翅高飞的蝴蝶,却被撕裂了翅膀,失去了自由的权利。
李文龙“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文龙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可置信红了眼眶,心脏骤停的诡异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又冰冷的手轻轻地抚摸过你的胸口,轻柔又要人命。
苏翊鸣“等会再说。”
苏翊鸣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眼中是李文龙从未见过的怜悯和爱意。
苏翊鸣“筱筱睡着了。”
李文龙现在除了点头也做不了什么了。他魂不守舍的跟在苏翊鸣后面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方位不对
李文龙“苏翊鸣,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个方向不是去酒店啊。”
苏翊鸣“酒店人多眼杂,不能让筱筱去那种地方。”
苏翊鸣“我有一个朋友叫张嘉豪,他在滑雪场附近有一栋别墅,我们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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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筱在张嘉豪的公寓里昏睡了很久,她知道苏翊鸣和李文龙轮番着在照顾自己,也猜到了他们两个瞒着安德烈防止他的病复发,但她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他们一眼。
海筱自欺欺人地想,只要她缄默,只要她不醒来,那个夜晚便会尘封,褪色,消逝,最终变成跟她的生命毫不挂钩的粉末。
可是她始终忘了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安德烈。
是她低估了安德烈对她的爱。以至于海筱后来总是想,如果自己早一点点振作,那么安德烈的人生会不会改写?
但宿命这回事儿,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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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苏翊鸣忽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惶恐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过来,发现海筱不在床上。
苏翊鸣“筱筱,筱筱,你在哪里??!”
苏翊鸣心中警铃大作,他一遍又一遍对呼喊着海筱的名字,终于在阳台的角落里看到扭曲着将窗帘卷在身上的她。
还有站在窗帘面前的安德烈。
苏翊鸣“安德烈你怎么会在这?是谁告诉你的?”
可是安德烈对苏翊鸣的问题只是听若一阵风,他慢慢地走过来,蹲下来,想要抱海筱。
但海筱蜷缩的更厉害了,她哭着哀求安德烈
海筱“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一阵沉默,安德烈像被定格了一般深深地凝视着海筱。他说
安德烈“海筱,从前我不懂得什么叫痛,什么叫肝胆俱焚。”
安德烈“但现在我懂了。”
这是安德烈近三年来第一次叫海筱的全名。
他的褐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依然是那么深邃,海筱绝望的把脸埋在双膝之中,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而落,她语无伦次地用沙哑的声线哭喊道
海筱“安德烈,我真的想死……但是我、我怕死……我告诉自己,就当是被疯狗咬了,忘掉这件事,忘掉那个晚……但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安德烈“……”
安德烈沉默着任由海筱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语,过了很久,他一把冲进窗帘扳住海筱的双肩,他的表情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他问她
安德烈“海筱,你要怎么样才能忘记这件事?!”
海筱被他的声音从恍惚中惊醒了过来,她定定地看着安德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告诉他
海筱“我、要、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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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