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撞壁叮当响。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低苦作言。
红罗帐,影影绰绰的人影,幽幽落落的烛光,哑然无声的死寂气氛,荣明居压抑又旖旎,冷清又暧昧。
初明姝斜靠在小窗,狭长精致的凤眼半开半合的磕着,那张艳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明明是花季,气质偏偏是低沉压抑的,她的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宫人,也是个个艳若桃李,皆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宫女青雾颤着嗓音出声,龙套公主,驸马爷来了
靡艳高贵的长公主这才完全睁开眼,脸上仍是没有任何表情,当然,现在她也确实笑不出来。长公主一直盛宠无衰,偏偏自己的嫡亲哥哥上位后,许了长公主不喜的婚事,据说还抄了长公主喜欢的儿郎的家。
说来也是禁忌,皇帝是抄了长宁候府,众所周知长公主和车银优是自小的情意,车家满门抄斩,唯一活下来的就是车银优,还是长公主在养心殿长跪不起,才堪堪求来的恩典。
总之,自从那一日长公主在天牢探望了长宁候,皇帝就草草给嫡妹办了婚礼,抱得美人归到的是大理寺卿,张艺兴。
玉面阎罗,张艺兴。
一袭红色官服的驸马站在荣明居外,看来是一下朝就赶来了公主这里。
青雾见主子不发话,也不敢开口催促,忽听公主叹了一口气,初明姝让他走吧,我乏了。
青雾应了声,快步走出荣明居传达公主的口谕。
驸马爷还站在门口等待,一袭红袍衬得他更加丰神俊朗,这样的青年才俊,是多少贵女盼着嫁的上上夫君,可惜了,公主一点都不爱他。
张艺兴听了青雾的话也不意外,毕竟初明姝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说来可笑,成婚已达半月,他还只是在新婚之夜见了公主一面,他的妻子一点也不愿意见他。倒是送了他许多貌美的侍妾。
珠玉琳琅,他窥得天颜。
张艺兴笑了笑,张艺兴这一次我有要事要见公主,劳烦姑姑再和公主说一声,就说是和皇上有关。
等了不到半刻钟,明谲时看见了初明姝,她还是像他见她的第一面一样,明艳不可方物,高贵艳绝,但现在她是他的妻了。
初明姝看了明谲时一眼,脸上的表情还是冷淡的,周身的气息亦是泠泠,初明姝皇兄有什么事吗?
明谲时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张艺兴皇上请公主进宫 。
一声脆响传来,公主白瓷般的肌肤上划破的青瓷狠狠擦过,初明姝的眼里泛上一丝恐惧。
明谲时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张艺兴请公主即刻启程。
话落,一只青瓷茶杯直直地砸向他的面门,初明姝滚。
张艺兴一直知道的是,他的妻子对他的意见很大,但到底是出身皇家的公主,还是会掩饰的很好,但今日倒是奇怪,连掩饰都不行掩饰了。任瓷杯狠狠砸在脸上,从容地拂去脸上的茶水,张艺兴公主息怒,莫让皇上等久了,还望公主即刻启程。
初明姝明显不想再看见他了,一看到他这张面无表情神色寡淡的脸,她就想起在天牢这个人是怎样的慢条斯理一刀刀切下长宁候的皮肉。
那是一场凌迟酷刑,对长宁候是,对她也是,鼻尖的血腥味怎么也弥漫不去,她一看他就忍不住反胃 ,这个刽子手,偏偏李赫洙还赐了婚,这个刽子手成了她的夫君。
初明姝梦一般地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来到李赫洙的寝宫,他的身边只有一个小太监在研磨。
尊贵的九五之尊挥手让身边的宫人退下,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兄妹两人,李赫洙走近初明姝,抬起她精巧的下颌,李赫洙你清减了不少。
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李赫洙是因为车家的事情还是
男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明显的危险和威压,李赫洙因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