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本以为就算自己不能成为叱咤风云众妖膜拜的妖君,那也算是个尽职尽责本守本分的好妖神。
怎么这些小妖眼里竟这样看不起她?

那个…青灯,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些说法,你看我,皇城上下都觉得我胆小怕事,毫无本事

我不也照样活的自由自在风生水起的
你不是不信我是妖神的吗?


那我可以不信,但我不许别人这么说我的朋友!

皇叔,你说对不对?
沈凌羽旁边无人应答。

诶我皇叔呢?
青灯听见沈凌羽的声音停下了朝前走的脚步,一回头就看到不远处小摊上,正在付钱的沈念深。
沈念深拿着两根兔子糖人儿,逆着人潮向青灯走来,他一身紫袍,比周围的人高了整整一头,立在人群中,是显而易见的矜贵优雅。
他将手中的糖人儿一支递给青灯,一支递给沈凌羽。


吃点糖,心情好些
青灯是喜欢甜的,纵然青灯从没说过,沈念深也从这几日她与他共餐时的小动作看了出来。
那你的呢?


皇叔他不爱吃甜
青灯看了看手中的糖人,手指一点,一根变成了两根。
我记得有一次天界盛会,缘命星君曾对我说过,众生万物,生来便是受苦的

所以沈念深,多吃点甜

沈念深接过青灯手上的糖人,他低头看着糖棍上圆滚滚的小兔子,眼角漾着浅浅笑意。

好

喂你站住,你把我的糖人碰掉了
沈凌羽拉住了旁边推着平车路过的小厮,那两个小厮突然被拦住,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然后连连道歉。
青灯的视线落到了平车上平铺的厚厚的一层茅草上。
两个小厮加快了脚步,拉着平车朝城门方向走去。

怎么了?
沈念深察觉到了青灯的视线,也看向渐行渐远的平车,只见车板与轮子的交际处,零星滴下落了滴猩红的血。
跟上去

青灯三人跟着那两个小厮一路来到了皇城外的乱葬岗,那两小厮果然鬼鬼祟祟的掀开铺在平车上的茅草,从茅草堆里抬出一个男人。

这…
沈凌羽刚要开口,就被青灯施法封住了嘴。
等那俩小厮推着平车走了,青灯才从隐秘的树丛中出来。
乱葬岗上阴气缭绕,全是尸体腐烂的腥臭,青灯抬手扯下了自己头上的发带,系在鼻尖。
刚才被小厮丢下的男人趴在乱葬岗中央,血已经流的干净,干瘪的不成样子,看穿着打扮,倒是个富家公子。
青灯一挥手,男人翻了过来,左心脏处只剩一个血淋淋的洞。
这男人被剜了心,绝不是普通凡人所为!
连青灯看到这副血腥的画面都愣了一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沈凌羽在后面又蹦又叫,伸手指着自己的嘴巴,神色焦急。
青灯挥手解了沈凌羽嘴上的封印。

这…这不是赵兄吗?!我们昨天还一起划拳来着!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沈凌羽顺着青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男子手里紧攥的,是添香楼赢得花魁陪夜的红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