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北方来说,南方的桂花开得慢了些,零碎几棵桂花树来了少的可怜的花。
又来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小县城,余白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头有点晕乎。环顾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建的火车南站亮的刺眼,在十一点的半夜还亮的不行。
余白出了车站,随手打了一辆小白车,司机师傅刚停下来,余白就上了车,不等司机开口,余白就报了地点。
“去南水。上去那个坡的公厕。”
“南水上面那个坡没公厕了,改成亭子了。”司机师傅起了火,踩下油门。“你是出去外地过日子了吧,这都好些年前改的。”
“嗯,算是吧。”余白说,她看着车窗外,看着这个县城这些年的变化。司机师傅又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大概就是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行了,姑娘,到站了呢,下车吧,车费五块钱。”
余白找了张纸钞递给司机,下了车。凭着尘封已久的记忆找到了老房子。
弯下腰从门旁的缝隙里拽出钥匙,开了门。奇怪的是,房里很干净。
“我靠,你谁啊!”从卫生间里面走出一个秀气男生。
“你又是谁啊?!”余白被他吓了一跳,“这儿我家!”
那男生皱了皱眉头“什么啊,这我租的房子好吗?”
“......”余白看着他,挑了挑眉“反应过来了么,你租的是我家。”
那男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挠了挠头:“什么嘛,我还以为是那个大妈的房子...”
余白愣了愣,她家好像没活人了吧?自己也没有收到自己房子变卖的消息吧...
“你说谁租给你的?”余白问他。
“刘...刘婶,她说是她的房子。”男生说。
余白左思右想,最后决定:
“带我去找她。”
“你叫什么名字?”余白问他。
“顾极,照顾的顾,至极的极。”他说,“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余白,多余的余,白色的白。”
一路无言。直到顾极将余白带到刘婶家门口。
“刘婶!刘婶!”顾极卖力地朝楼上喊叫着刘婶。
“诶,诶,诶,来了来了。”刘婶踩着拖鞋急急忙忙下了楼,“小顾啊,今儿这么晚来干嘛啊,交房租啊,这月六百啊。”
“先别说房租这事,您先告诉我,这房子怎么不经我同意就租出去了?”余白从顾极身后走来。“您说说,这些钱呢?我出去有好几个年头了,这么多钱我怎么一分也没见着?”
“哎...你谁啊...”刘婶凑着黑夜一开始还没看清,“哦!小余啊,你回来了啊。欢迎欢迎。”
刘婶眼神飘忽不定,始终没有看向余白的眼睛。
“你总共付了多少房租?”余白看向顾极。
“小两万吧,我住了挺久,两年半,总共付了...一万八。”
“您回答啊,钱呢?那么多钱呢?”余白转头看着刘婶的眼睛,“拿出来,给你一天时间,后天我要见着。”
“行行行,后天,后天。”刘婶连忙点头。
“走了。”
余白翻了个白眼,带着顾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