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陈皮一个人坐在岸口边的房屋中,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四周的黑黢黢的,只有他面前的一盏煤油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射过来,显得他眉眼柔和。
他微微勾着唇,眼眸中的情绪温润如水。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陈皮刚才在这里杀了一个人。
那人的尸体还躺在他的脚边。
只是陈皮觉得,这人该杀。
今晚带着其他老板来验货时,这人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他又怎么能不死?
“以后我们就仰仗陈舵主!跟着陈舵主发财!!”
“我看啊!您现在的名头比当年的二爷要大的多!何不自己单干?”
“二爷怎么能跟陈舵主比呢?二月红那家伙早就废了!他不该做这生意了,别的盘口也不敢做这倒斗的生意,也只有陈舵主您在这撑着了!”
“也就是你心慈手软还给二月红一口饭吃!换了别人早就把他盘口给抢了!把他那老婆搂在怀里~诶!听说杜寒笙小姐也跟他有点儿关系?那寒笙小姐也是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您何不左拥右抱——”
想到这里,陈皮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将自己的武器别在腰间,一手端着煤油灯站到了那尸体的旁边——
“她也是你们肖想的——”
陈皮咬紧牙关,双眼猩红的盯着,一只脚狠狠的踹了上去:
“她也是你能肖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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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寒笙和张启山、张日山跟着齐铁嘴走进了院子。
见到有外人进来,何况里面还有个女人,这些壮丁各个眼睛都直了,带着好奇探究的目光看过来。
张启山皱了皱眉,拉住了杜寒笙的手靠近了一些。
齐铁嘴走到中间的桌子来,双手抱拳:“各位大哥!我们有幸路过贵宝地……”说着说着,就坐到了其中一位大哥的旁边。
“实在是饿了……还望大哥们行个方便…?”
他说话,无人理。
这些人都顾着手里的这碗饭,低下头去。
齐铁嘴一看光嘴皮子说根本行不通,只好让张日山拿出些钱来,塞进了他身边那位大哥的手里:“大哥!拿着!!”
男人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屑:“这钱哪!一天一个价,谁敢要啊?!”
张启山拿出自己的手表给他看:“那这个呢?”
“不是我们不想要,你看着锅里的东西,连我们哥几个都不够吃的。”
齐铁嘴恍然大悟,从张启山那里把手表拿来,又从张日山那里又拿了一沓子钱过来:“大哥!这个啊都给您!我们啊!只是想换口汤喝!”
大哥狐疑的看了一眼四个人,又吹了一下手里齐铁嘴悄悄塞给他的小铜钱:“行吧!那一块吃!”
杜寒笙被安排在了张启山和张日山之间坐着,避免和其他不熟的陌生人接触,就这样,大家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齐铁嘴懂得人情世故,嘴巴也甜,先跟这几个大哥寒暄了起来,打算套点话。
由此得知了,这些人并不是这个小镇里的人,为了讨生活才来这里的。
但是当张日山说道火车的时候,他们的神色都变了。
他们在撒谎。
杜寒笙眨眨眼,看向一旁也在思考的张启山。
他也明白此事。
这几个老大哥不愿意多说什么,因此又寒暄了两句就都跑回屋子里睡觉去了。
这让四个人都明白,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我们今晚也都在这里休息吧。”张启山:“屋里面的人肯定有问题……”
“别的我都行,那寒笙要怎么睡?”
齐铁嘴为难道:“总不能让她跟我们几个糙老爷们凑在一起——”
“你们把我跟那些人隔开就行了,不难。”杜寒笙微微一笑:“八爷,现在都什么社会了,穿着衣服躺在床板上而已,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任务,不能纠结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