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阳光敲不开禁闭的窗户，但是可以透过薄薄的窗户纸渗透进来一些，给予昏暗的房间一丝温暖。

这间房门被轻轻推开，里面昏睡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眉头紧锁，应该是因为做了噩梦的原因，额角出汗，指甲都陷进了手掌之中。

解九轻轻坐在她的床边，将她的手掰开，叹了口气。

“还没醒吗？”

“杜小姐受了很严重的伤，旅途劳顿损耗精力，自然是要多睡会的。”

解九点了点头，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另一只手握住了杜寒笙的手：“大夫，辛苦你了，酬劳解某已经准备好了。”

大夫点了点头：“药我也已经开好了，记得一日两次，给杜小姐服下。”

解九道了声谢，让管家送走了他。

管家再回来的时候，解九还是坐在那里，眉头紧锁着看着昏迷的女人。

“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会？您都一晚上没合眼了。”

只见解九摇了摇头：“你说阿笙她，在那里生活的不好吗？”

管家轻轻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吧？不然小姐怎么会这样回来……哎！”

他重重叹了口气：“先生，要告诉二爷他们吗？”

问到这里，解九的眸光一闪。

“先不用了，阿笙还未醒，再者……二爷就要大婚了，他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管家点了点头：“那我吩咐人去煎药，等小姐醒了就喝。”

解九点了点头，不再做言语。

管家离去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周围安静的可怕，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还带着听不明白的梦话。

“不要——别！别杀我……”

“九哥…救我……”

“二爷！二爷——”

解九心有不忍，抬起手来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现在这样的杜寒笙，让他心如刀绞。

他后悔。

他应该阻止她回去的——

杜寒笙是解家父亲在他很小时候带回来收做的养女，也是一年前亲生父母家找到了她，说要把她带回去的。

而当时她的师父二月红是同意了的，她也没说什么，解九也以为回到本家会好一些。

可是没想到一年后，再见到杜寒笙竟然是这一副景象……

他还陷在回忆里难以自拔。

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九哥。”

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解九连忙凑近一些，扶住她要起来的身体，待她靠稳之后，又赶紧着去给她倒水。

杜寒笙没有在说话，而是抿了抿唇瓣，接过了水。

她稍稍抿了一口，有些强颜欢笑：

“我很好。”

“胡说。”解九：“你如果好，就不会这样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抵是关心则乱，解九也同样乱了阵脚。

杜寒笙摇了摇头：“我想你们了。”

她的声音弱弱的，低低的，语气中有无限难以言表的委屈和难过，而同样只能用这五个字掩盖一切。

既然她不愿意说，解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想法来：“我们也想你啊！对了，管家已经给你煎药去了，厨房也正在做你爱吃的菜，一会有力气了我们就吃一些，好吗？”

杜寒笙点了点头。

“那我去看看做好了没——”

解九刚准备离开，就被杜寒笙拉住了衣角。

“嗯？”

以前，她也会这样拉住他的衣角，对他撒娇，一双漂亮的眼睛娇滴滴的看着他，叫他“九哥”，然后期待着他的应答。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九哥，二月红他——”

看，不知道何时，她所有的话题就变成了二月红。

一抹妒意涌上心头，解九扯了扯唇角，握住她的小手：

“等你病好了，再去找他也不迟，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