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两年前。

  河边的泥土旁正熟睡着一个小泥人，旁边是她刚啃剩下的鱼骨头，架着火堆。

  “大人，您看。”何立抖露着袖子，抬手伸向河的方向。

  “嘶…那是？一个人？”秦桧皱了皱眉头。

  他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一个小鼓包，好似还有呼吸。“何立，去看看。”

  “小人明白。”何立招呼了几个人，一同去了河边。

  何立抽出武义淳的短刃，挑开那盖在小泥人脸上的粗布。

  还是看不清。

  只能大概看出是个女孩。

  何立挥了挥手，身边的士兵识趣的舀了一壶水，直接泼在了小泥人的脸上。

  顿时，窒息感涌了上来，小泥人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敢问姑娘何人？为何在此？还…这般模样？”何立问。

  可是小泥人不讲话，甚至向后缩了缩。

  “姑娘为何不讲话？”

  大概是个乞丐，何立这么想着。

  她的眼神清澈，怯生生湿漉漉的。

  他抿了抿唇，示意士兵将小泥人架起来。

  秦桧打量了一下小泥人，嫌弃的掩住了口鼻。

  想来小泥人方才吃了的东西是生的，鱼腥味重极了。

  “这丫头目光澄澈，兴许是个好苗子。”

  秦桧给了何立一个眼神，何立便心领神会。

  因着这个小泥人，宰相府都快炸了。

  大家都想不到宰相大人还能带个小孩回来。

  还是这般破布烂衫的小孩。

  只是这小孩好生洗漱了一番后，漂亮极了。

  那张瓷白的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和不点而赤的红唇，都惊艳了大家。

  怪不得她来的时候是个小泥人，这等相貌抛头露面，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

  何立摸了摸送来的料子，想到了她的眼睛。

  当即，从众多布料中拎出来一抹鹅黄色，递给侍女。

  “叫其穿上。”

  生的漂亮的人果然可以为所欲为。

  此时的小姑娘叫人打扮的像个小姐似的，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可会说话？”何立微微低头，问。

  她不说话，死死抿住嘴唇朝后退了一小步。

  “何某名叫何立，大人赐了你名字，以后你就叫阿昭，可懂？”何立皱了皱眉。

  没想到居然是个小哑巴吗？

  “你叫阿昭，懂？”

  他不喜欢和笨蛋讲话。

  何立见她半晌不讲话，烦躁的甩着扇子转身离开。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阿昭…”

  那声音好极了，脆生生甜腻腻的，轻轻的拂过他的耳边。

  随后，她又唤了遍她的名字：

  “阿昭？”

  “对，阿昭。”何立眯了眯眼睛，折身回来。

  她头发还湿着，因此没扎起来，松松散散的搭在那儿，看起来毛茸茸的。

  怎的像个小兔子似的…

  他缓缓抬起手，想搭在她的头顶，只见她缩了一下，瑟瑟发抖。

  “阿昭小姐为何见了何某如此害怕？”

  何立堪堪收手，轻轻摇着折扇。

  阿昭不知道怎么说，盯着他的折扇，手指紧紧搅动着袖口。

  “姑娘喜欢何某的扇子？

  那这样可好，姑娘叫我一声，我便将扇子给姑娘玩，如何？”

  何立诱惑性的将扇子放在她的面前。

  “我叫，何立。”

  “何、立。”

  何立念着自己的名字，眼神期望，试图教会阿昭。

  只见她目光莹润，轻启红唇：

  “何立……”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