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的是,给我找麻烦,让那棵竹子知道了,怕不是要活活扒了我的皮了。”和尚摇了摇头,“你非要来此是为了什么。”
我与他隐身在这殿门外,听着和尚的疑惑,其实我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我要来这里?”看着里面被竹子拎着回溯的人,下意识地,我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可是我修无情道,应该不会痛了才对。
此时的我很确定,我对这个人没有感情。对于他记忆里而且一切人,包括那个据说是“我”的角色,我都怀有一股冷漠,却偏偏,就在不久之前,我却心里突突一跳,冥冥之中,有什么非要我来到剑宗不可。
也罢,那就继续看下去吧,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秘境修炼,是现世修士追求大道最快捷也最危险的办法,若度秘境作为整个修仙界最神秘的存在,更是受到一众修士的追捧。对于他们来说,机遇是可以抢的,是可以拿命搏的。
“??”但是若度秘境不应该是各凭本事地去争吗?我思来想去,总觉得,进了若度,就应该上演无情道的片段才对,但是为什么,这一群女人围着宫殿里的那个人争风吃醋?哦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前两天还是争风吃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三天开始,那些女人就渐渐地离开了他的身边。
都围绕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边,据说是叫什么少界主,哦,东界少界主。那叫严若薇的更是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那个东界少界主的身上。
这东界少界主,难不成是个香饽饽?我百思不得其解,继续往后看。
“你们这么围着我,让人家剑宗的小祖宗可是不好受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东界少界主,看着严若薇就好像在打量着一道菜。他说这话的时候,伸手就把严若薇揽进了自己怀里。
和尚“阿弥陀佛”了一句,说了句“非礼勿视”以后就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我不理解,这有什么可挡的?还不等我琢磨明白的,他挪过来伸出一只手,把我也挡住了。
我木着脸往上边拐了拐:总觉得这么一挡会错过些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那个叫做“重叶”的人,他笑嘻嘻地跟东界少界主说着话。
“少界主这话说得,天下美人儿,就得天下人赏才是,在下哪里会生气呢!”东界少界主似乎是很满意他的这个回应,想也没想,抱着严若薇就走了。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重叶才阴狠狠地笑起来:“去吧去吧,这若度秘境,越往里走,才是越美妙的地方啊。”
重叶收起了那副阴狠狠的样子,转眼间朝气十足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那是,我?
我有点懵,怎么我跟他应该是有关系的吗?
不对啊,我不认得他,我怎么会跟他走在一块儿?
和尚试探性地问了问我:“要不,不看了吧?我们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来都来了,看完吧,而且这次如果这件事结束不了,我想大概等到我无情道大成的时候会有心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这样觉得。
重叶笑嘻嘻地挽着个“我”,跟“我”说,他在若度秘境里发现了一株灵草,可以移到“我的药田里去,“我”点了点头。
秘境里的我是傻了吗?若度秘境里灵力流动是外面的几十倍不止,能在这里生长的灵草若是出去了,怕以外头的灵力流速,几百年也长不成。而且这株草,不过是棵普通灵草,种它干什么,让它浪费土地浪费空气吗?
我不能理解。
我越看越不理解,为什么那个叫重叶的,他说什么“我”都会点一下头?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是没有思考的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想要知道答案。
秘境里,“我”也算是天之骄子,为什么偏偏那么宠着那个重叶?不,不对,不是宠,是纵容。为什么那么纵容那个重叶,纵容到连他杀人“我”都可以视而不见。秘境修炼,若是争夺资源,死伤在所难免,可是明显,重叶他不争不抢,杀人,不过是觉得有趣好玩儿而已。“我”也就那么在旁边看着。
“和尚,秘境里的那个‘我’为什么会一直那么看着他杀人?”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转而求助和尚,我想和尚大概是能明白的。
结果和尚却左顾右而言他,死活不肯告诉我为什么,我更加疑惑了:到底是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不能知道的。
“少界主好兴致,不知道少界主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个茶?”重叶看着暖香软玉在怀的东界少界主,心里恨地牙痒痒面上却丝毫不显。
“哦?喝茶?”东界少界主亲了怀里美人一口,示意她先离开:“剑宗天才的茶,我很有兴趣。”
重叶笑着伸手摆了个“请”。
“这壶茶好香,不知道叫什么?”东界少界主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之前喝过的所有香茗都是些又苦又涩的水而已。他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
“这壶茶。”重叶眼底有着淡淡的笑意,“叫做女儿香。少界主想知道是如何得来的吗?”
“愿闻其详。”
“我先找到一百个女子,让她们每天以血滴浇灌茶树,每天十滴,每天十滴,浇灌一百日以后,再换一百个女子,每天采集茶上晨露,作为泡茶的水。最后找到一百个女子,先沐浴三天,再进入茶园采摘,炒茶,便得来了这女儿香。”
“甚妙,甚妙啊。”
我听着他们说的话,觉得可笑的要死。我竟然从来不知道,修士捉人囚禁虐杀,居然就是为了个茶水。这种行为,竟然还有人附和?
难不成,这天衍大陆的司刑者都睡着了吗?放任这种人不管。
“那么,合作愉快,东界少界主。”重叶走到那人面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很不像剑修的风格。
“合作愉快。”东界少界主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带着笑意喝了下去。
我越看越愤怒,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有这种情绪了啊?但是这种情绪就是出现了,我闭上了眼睛:上苍,你若有灵,司刑者何在,天衍大陆诸多不公,为何任由其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