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也找不到她
她就像从未回到过自己身边一样
洛城报道满天暄沸,金泰亨却早就丧失探究这件事的心情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的
是她甩开自己的手,用一双痛苦到殷红的眼睛望向自己
不像在责怪他的咄咄逼人
倒像在厌恶自己
裴芝挽叹了口气,“不行,电话还是关机”
无论打过去多少次都是冷冰冰的机械音
裴芝挽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金家了
倒不曾想,再度踏足这里,竟是因为余胧月的消失
金泰亨闭眼,“裴芝挽”
他的声音全是疲惫,轻的好像下一刻就要破碎
金泰亨“我是不是太苛求什么了”
明明知道她和自己一样
执念哪有这么容易能够释怀
偏生又想她把过去的记忆全部斩断,只看向自己
自己都没能做到的事
还想要要求她做到
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裴芝挽瞥向金泰亨,那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小太子此刻颓然的倒在床上
被他攥在手里的戒指仿佛成了最后支撑他灵魂的支柱
握紧了,好像过去的幸福就是有迹可循
她忽然在这一刻想起了曾经和余胧月的交易
现在,正是需要她完成使命的这一刻
裴芝挽“是啊,金泰亨”
裴芝挽“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裴芝挽深知比起言语的安慰,此刻来自她的嘲讽才能更好的击溃金泰亨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才能彻底让他让步
骄傲的君主低下头,把冠冕交于女王
在那刻,才是余胧月要的主导
裴芝挽“你想要的专一和深情,也挺可笑的”
裴芝挽“如果你当初真的那般非她不可,又怎么会去寻找替代品”
裴芝挽“自己做不到的事还要求别人为你斩断过去”
裴芝挽嘲讽,“这是咎由自取”
金泰亨的手忽然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转头望向裴芝挽
只看见她站起身,红裙艳丽,对他扯出的那抹耻笑冷淡又残忍
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扉上
洛城到了雨季,仿佛最后一个好天气都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殆尽
金泰亨忽然就笑了
他笑着捂住自己的眼睛,泪水就顺着指缝淌出来
金泰亨“是我太贪心”
已经放手不了了
事到如今,他该如何才体会过拥有后再接受失去
破天荒的,金泰亨打开手机,看向那个从未发过消息的名字
“谈谈吧”
“就现在”

系统“宿主,金泰亨让步了”
我刚从巴黎的花店里走出来
手上的白玫瑰还带着露水
巴黎还是清晨,天气极好
阳光下,我嗅了一下手中的玫瑰芳香,缓缓的勾起一个笑
我并不意外,“嗯”
我“如我所料”
旁边有几位男性看着我独自捧着花,调笑着朝我走来
“hey,小美人”
“一个人?”
我笑,“怎么会是一个人”
他们背后的大屏幕里还播放着Vante的研究成果
我抬头,望向那张清冷漂亮的脸
我意有所指,“我可是在等着我的爱人”
他们愣了一下,视线下移,落在我指尖的戒指上
“oh,她已经订婚了”
“我就说,这样的美人怎么会一个人抱着花”
他们又嬉闹着离开
旁边的白鸽在路过时惊起,扑腾着翅膀,最后停在雕塑的手心,眨着眼睛望向我
“Vante”
我隔空伸手,像在触碰他的面颊
“可不要让我一个人,等太久呀”
新闻被切换,他那张熟悉的面孔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