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9.裙下之臣

裴芝挽看着金泰亨焦躁的在原地踱步，觉得自己看的有些晕

小太子再次把自己衣服好好理了一遍

他看了一眼一旁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是有些看不顺眼

裴芝挽白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扇门忽然就打开了

然后裴芝挽看见，金泰亨在那刻，似乎连呼吸都按下了暂停，有点僵硬的往试衣间望去

她伸手掀开珠帘，层层峦恋的白纱交织成裙摆，裸露在外的哪点肌肤白皙胜雪，柔嫩的好像用上几分力气就会泛红

看见金泰亨的眼神时，女孩笑了一下，嫣红的唇上扬

明明是人声嘈杂的商场，在这一刻就好像万物都消弭了踪迹

金泰亨的眼里只容得下那抹烂漫天真的纯白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往自己走来

就好像带来了一场春风，鲜花在她的裙下绽开

于是那一刻，汹涌的心跳在无时无刻告诉金泰亨这个事实

他永远会是她的裙下之臣

也只会是她的裙下之臣

金泰亨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他伸手，看见女孩把自己的手心放在他的手掌上

于是他屈膝半跪，虔诚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金泰亨曾在年少时与她一同参加过他人的婚宴，细节似乎早已忘却，他只记得女孩那日眼睛亮亮的，望着台上新娘说了一声好美

“如果娇娇穿上婚纱，一定更美”

金泰亨只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若他能有幸娶到她，定要用全世界最美的婚纱来配她

把春天缝入裙摆，于是一路都是锦簇繁花，步步生莲

用夏天绣成领口，蝉鸣和流萤就和永远不会降温的季节一起摇曳在心间

让秋天为她披头纱戴桂冠，冬季漫山遍野皑皑白雪织成层叠拖尾

于是四季所有的风景，人间美好之物，就这样与她相配

眼前的她身穿的婚纱并非他想为她定制的那一条，不过是商场里随意被人挑选着的一件

可她仍然美的胜过他所见的一切光景

大抵只有在亲吻到她的时候，刚刚求婚带来的不真切才变成真实的触感

于是金泰亨哽咽着，看着自己与她相牵的手，两枚戒指紧紧贴在一起，牢不可破的如同神父口中的祷言

直到肉体陨灭，直到灵魂消散

直到死亡，才能把他们分开

那滴眼泪就这样落下，恰好的滴入栀子花瓣，沾水的栀子盛开在她的手指间，于是金泰亨听见她轻轻的笑了一声，半蹲下身，把单膝下跪的他给牵起来

于是他们又在同一个高度了

不要比谁爱的更低微，不要你做我的裙下之臣

我们只是平等的，在此刻相爱着

他的声音轻轻的，眼框红红的，笑着凑上来亲吻我的唇角

他总惶恐着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于是一次次朝我恳求着我口中的爱

用疼痛，用眼泪，把自己的软弱给刨开

仿佛只有听见那几个字，那颗不安的心脏才得以缓解

于是我把他拥抱在怀里，看着他紧紧把头依靠着我的颈窝，在他耳边对着他说出那几个字

他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后一点点的轻颤，我身后的白纱在他的手心被攥紧

等待了十几年，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死而无憾

金泰亨的气息拂过脖颈，温热后又是点点湿濡的凉意

从来都是我爱你而不是我也爱你

因为爱这件事，不需缘由，没有谁因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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